对岸电波
25-06-16 10:1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有個秘密,一直到我十九歲和萱瑄在一起時,我才說了出來。

當我們談及小朱是否是我的最愛時,我說出這個秘密:「對很多人來說,我說起小朱,總像『永恆的初戀』一般,彷彿那是最強烈的愛情。但是這是完全不真實的。完全不。從我認識她開始,我就未曾對她完全信任,我一直知道,她會毀了我的寫作。」

對成為作家最感興趣的萱瑄,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話題,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把這件事說得更詳盡、更清楚些。因為這是藏了多年的秘密,一開始,我並無法順利說明。

這是多麼、多麼羞恥的一件事。

不但自己從未真實被愛;自己也遠非真實愛人——這是多麼、多麼羞恥的一件事。

寫作是在小朱之上的。對不起,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真相是,我從未放鬆過戒心,我或許曾讓自己在世俗意義的感情上受苦,在世人眼裡看來難堪與丟人,但在我這一生中,即使在睡夢中,在我最珍視與最感寶貴的一事上面,我連一秒也沒有被軟化過,或被欺騙過——與小朱的戰爭,從我一認識她時就開打,我既沒有忘記過戰事,甚至也從沒有被打敗過。寫作得到勝利,不是愛。

📖丨張亦絢《永別書:在我不在的時代》〔投稿〕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