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6-15 15:52

02

白天的鸣人恢复正常模样。

失明这几天,佐助的衣食住行他一手包揽,但很快佐助便推开他,坚持着独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鸣人脸上笑着说,好吧,有什么不便记得喊我。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离开,只是收敛气息在一旁默默看着。

佐助摸索着照顾自己,似乎没有他也能行动自如。

拳头紧握又松开,鸣人没有吐出半句话。

今天饭后散步,佐助坚持自己去。鸣人一下子站起来。

我怎么让你一个人去?

怎么不行?佐助皱着眉。就算我失明,也没人近得我的身。

他歪了歪头。再说了,我在你身边,你根本没办法处理公务吧?

这话鸣人没办法反驳。

那好吧,你去吧。鸣人道,如果你半小时没回来,我回去找你。

嗯。

公务积攒了太多,确认蛇窟附近没有可以威胁到佐助的存在,鸣人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桌前处理公文,但仍用影分身确保佐助在他视线范围活动。

佐助散步归来后,摸索着坐在鸣人不远处。他把查克拉凝聚在手掌,依据脑海的想象,精准地在卷轴留下字迹,完成之前没处理完毕的古文翻译。

鸣人时不时抬头望向他,为了不让佐助感到不适,他尽量做到不露痕迹。但即使再小心,佐助还是发现了。

他抬眸回望他。

他只好用公务转移自己过剩的注意力。

公务太多,鸣人眉头紧蹙,很快便沉浸其中,他紧抿着唇,在文书上写写画画,纸张翻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桌面被人无声放上一杯热茶。

佐助?鸣人诧异抬起头来。

佐助摸索着走到鸣人身边,手搭在他的肩拍了拍。喝点茶吧,别太累了。

你去烧了热水?鸣人站起来,抓过他的手。万一被烫伤怎么办?你应该喊我帮忙的说!

佐助有些不满。烧个水而已。

鸣人没理会他的话,固执抓过他的手仔细检查。

……你太过度保护了吧?

你明白我有多担心你吗?万一……对上佐助失去高光的眼睛,他的话语堵在心口。鸣人手掌盖住眼睛,长吐出一口浊气,情绪很快平复。

抱歉,我反应过激了。他抱歉道,佐助,谢谢你给我泡茶。他抬起来喝了一口。茶很好喝。

佐助笑了一下,静静地坐在鸣人身旁,手捏着他的手。

吊车尾的,你该休息了。

没事,马上就处理完了。我休息的话会有堆积更多的公文。

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鸣人眼神温柔下来,他刚想开口,佐助似乎预料他会说什么,忽然执拗抱住他一只手臂。

他不善言辞,只能用这样笨拙地方式阻止他了。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掉落。

佐助……?

佐助态度强硬,眉头紧蹙,抱着他不撒手。

不要硬撑,休息一会儿吧。

他微微侧头,学着其他人样子安抚他。我就在这里,你安心休息。

鸣人没有再推脱,他搂着佐助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佐助安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鸣人后颈的碎发。

佐助失明过去了半个月。

木叶催促鸣人回归的信件一封一封寄过来。

鸣人打开看完之后,安静地烧掉了。他做得滴水不漏。但佐助对他的行踪和情绪变化了如指掌。

洗澡的事除开头几天需要鸣人帮忙,后来十几天中佐助一直是自行处理。为了寻找一个合适时机让一切回到正轨上,佐助红着耳朵向他提出请求。

鸣人自然应允。他不动声色帮佐助冲洗干净头发,又帮他清洗身体,全过程没有过多把视线投射在他身上,只是在最后结束时,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浴巾擦拭到小腿时,鸣人半蹲在佐助面前,佐助的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佐助的手轻轻触碰着鸣人的脸,指尖从额头一点点到下巴。他捧着他的脸。

鸣人动作一顿,他抬头看着佐助。

鸣人,你该回去了。佐助轻声道。

他含糊不清嗯了一声,发现自己好像表现太过阴沉,他猛地换了一个欢快的语气。

那个啊,反正在这里我也可以工作嘛,也不急一时,我再多陪你一段时间吧!

佐助摇摇头,说,鸣人,你的借口快用完了。

我知道木叶给你寄的信,你都烧掉了。

他叹了一口气,他们需要你。说着,佐助轻轻推开他,拿走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来。

佐助说罢,似乎要在他面前演示一番,他熟练摸索着衣服,一件件穿上,然后一点点把头发擦到半干。

他拿起吹风机,开始自己吹头发。

鸣人沉默不语,半蹲在原地,低着头。

吹风机的声音在浴室回荡。佐助心中有些不安时,鸣人缓缓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摘走他手里的吹风机。

缠着绷带的修长手指在乌黑柔顺的发丝间穿过,仅有一拳之隔的两人一时无话。

关掉唯一噪音来源的开关。鸣人把佐助抱住,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佐助身体微微一僵。

佐助,你非要赶我走吗?鸣人声音颤抖道。

我不是赶你走,只是……你不能一直这样。

你知道我不会走。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走?

哪样?佐助反问道。我只是失明了而已。我什么都能做。

吊车尾的,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我还是可以和你在终结谷打一架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鸣人收紧手臂,失控吼了一句。

佐助微微一怔,这是他失明以来鸣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佐助,我不会走的。即使你不需要我,我也……他咬紧牙关。我也不会走。

因为浴室的吵架,夜里两个人睡在一起时,气氛有些奇怪。

两人背对对方侧睡。

沉默良久,佐助忍不住翻过身。对着鸣人的背影,他开口道,吊车尾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佐助一边说一边摸索靠近,因为看不见,不知道鸣人现在是什么样表情,不安的本能促使他要去摸对方的脸。

还以为对方因为在生闷气躲着他,下一秒手被人握住放在脸上。

佐助,我没有生气。鸣人声音有点哑。他蹭了蹭他的手,任他抚摸着。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佐助于心不忍,依旧坚持。你不能一直这样守护我。

为什么不能?佐助,你就这么想推开我吗?

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鸣人骤然升高的情绪波动,炙热的体温像火焰包裹住了他的身躯,佐助下意识后退,被人强硬地拦住后腰,一时间进退不得。

吊车尾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佐助什么意思?他靠近他,低着头颤抖着问。

佐助无力抵着他的胸膛,心中混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佐助非要我回木叶。那好,你跟我回去。鸣人冷冰冰道。

鸣人很少用如此生硬的口吻对他说话。佐助不禁一愣。

鸣人见他没反应,又故意冷着脸道,不是希望我回木叶吗?那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没得商量。

佐助感觉耳朵一热,心乱如麻。你、你怎么能这样?

那就不要说那些话了。你如果不愿意,那没什么好谈……

……好。

什么?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答应你。

佐助偏过脸,说,只要你别再胡思乱想,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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