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重夜轻M
25-06-15 12:37

兰第一次点男模的原因很简单,她的第一部文艺片的剧本创作陷入了瓶颈,原因还是非常让人好笑的、不知道年轻男性的腹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手感。于是在园子的指点下,她来到一家据说很安全的场所,一切服务都点到为止,甚至没有小费和低消。

坐到卡座里的时候,兰一边记下周围的环境,以便以后可以在创作中用到,一边等待园子替她点的那位——那位男性。四周黑黑的,灯球不停转动,酒精和香水在炫彩光线里混合,仿佛狂欢渗出的影子。就在这样一个时刻,兰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面前,他穿着考究的风衣,海蓝色的眼眸沉静,看起来和刻板印象中的“服务人员”差别很大。或许是因为他是这里的头牌吧,毕竟是园子点的,她说服自己。

兰拍拍身边的空位,诚恳地说自己是为了创作才来体验生活。只需要碰一下他的腹肌就好,她会给够所有的费用,如果可以,请他务必再收下额外的小费。

男人沉默了,表情不变,但兰敏锐地发觉他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好熟悉的表情,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就坐到她身边,主动掀起黑色衬衫的衣摆,露出明显的线条。这看起来不像是单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兰一瞬间想到自己的腹部,然后悄悄红了耳朵。她把手伸上去,轻轻碰了一下,努力记住指尖的触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也在紧张。

她的心底涌出一些愧疚,赶紧收回手,朝他道谢。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仿佛在怔愣着想些什么,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兰体贴地没有询问,而是把小费放到男人腿边的沙发上,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她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他站起来,塞给她一张名片,说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可以直接私下联系他,不要再来这里了。

说完之后,这个男人就像梦一样离开。兰看看他的背影,低头看看手里的名片。这里太黑了,她勉强看清他的名字。工藤新一,一个电话号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审美还挺简约。兰把名片小心地放进手包里,有些好笑,想着以后再见的时候可以问问他。

文艺片的创作总离不开这些东西,所以后来的相见就顺理成章。兰和新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解得也越来越多。她知道他喜欢踢足球,拉小提琴的时候习惯把一个长音截成两个短音,崇拜福尔摩斯,长年累月地喝冰美式,知识量的储备远超她认识的所有人。

就这样,剧本创作到最后,兰决心感谢新一的倾囊相助。她约他晚上来到米花大厦的瞭望餐厅,穿着苍绿色的裙子,手包里放着足够表达诚意的礼物。这次新一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黑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蓝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她差点移不开视线。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兰和新一谈天说地,说她的剧本被一家大公司看中,一个超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对此赞不绝口。而且,最让人开心的是,她的作品中的两位女主角初步敲定由息影许久的藤峰有希子和莎朗温亚德出演,这是她最爱的两位演员,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到达无与伦比的巅峰。

新一就这样安静地听着,眉眼柔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兰有点羞涩,笑了笑,想把手包里的礼物送给他,忽然非常、非常舍不得。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对面的男人给了她答案。新一双手合并,十指相抵,看起来紧张多于期待。他把一张合照推到她面前,工藤优作,藤峰有希子,莎朗温亚德,还有中间穿着帝丹小学校服的臭脸小男孩。下面有一行漂亮的花体字,写着“to我们最爱的儿子&干儿子,祝你的异国生活愉快”。

兰懵了,豁然抬头,回忆汹涌澎湃,记忆中拿着樱花瓣的小男孩的脸和面前的男人重叠。新一笑了,搓了搓指尖,紧张得嗓音染上细微的扭曲。他说他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被父母带到纽约,说他在回国之后找了她很久,说他其实是个初出茅庐的侦探而不是男模,只不过他先找到了园子,是她让他在那个时间去到那个卡座,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掀衣服就行。

话音落下,旁边刚结束的钢琴曲就衔接上一阵欢乐的掌声。兰攥紧手里的勺子,瞟了眼面前已经吃到一半的柠檬冰淇淋,窗户上映出手包的倒影。她忽然噗嗤笑了,看向明显轻松一些、但又更紧张的新一。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替我出头,兰笑眯眯地说。等春天再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那个公园看樱花吧。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