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宁不远
25-06-15 11:09 微博认证:作家 出版作品《远远的村庄》 《丰收》

父亲在两年前我生日的前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两年多时间里,我无法对任何人谈起这件事。只有在打开“写父亲”的文档时,讲述的愿望才会发生。

写下父亲,而不是说出父亲,写作成为我处理哀伤、理解死亡的重要途径。

毛姆在《刀锋》里让主人公拉里说过一句话:“死者死去时的样子看上去多么死啊。”这短短一句的直白,是另一种角度的冷峻凝视——死亡并不崇高,也并不抽象,它往往只是一个彻底物理性的、令人震颤的现实。那一刻,你好像突然明白了死亡是怎么回事,但你同时也明白,明白它(理解它)并不能减轻它。

在死亡的冰冷现实与赋予死亡意义之间,还容纳了什么?死亡对个体情感和认知的影响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写下父亲,不仅是对父亲的怀念,也是对自身存在的反思。写,是回忆也是建构,是思考也是探索。所以当要给这部小说取名字时,我毫不犹豫听取了何小竹老师读完初稿后的意见——小说名字就叫《写父亲》。要留下这个“写”字。

《写父亲》像是一场实验,实验一个人在文字里究竟可以做到多大程度的坦白。我把自身经历材料化,拿手术刀对准自己,一刀又一刀划拉下去。

《写父亲》的最后一部分是在纽约完稿的。在哥伦比亚大学Butler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子,一张吧台椅,面对窗户,窗边的书桌很窄,刚好放得下13英寸的笔记本。2024年末,窗外的纽约总在下雪。那些日子里,地理位置如此遥远的故乡在我的笔下渐渐清晰,我和父亲也终于在文字里看见彼此。

我很清楚我写下的不是父亲的“故事”,而是他留下的形状。也是写完《写父亲》,我才意识到,我和父亲虽然很少真正深入交谈过,但我们一直在互相理解。这是多大的幸运。

《写父亲》已上架,这里是购买链接:http://t.cn/A6eR9M9j

谢谢。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