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父亲节。在任何背景下,父亲都是家庭的支柱和守护者,有此认知,所有成为父亲的男人无不为之自豪,深感责任重大。我小时候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多,总觉得母亲很强大,父亲平时少言寡语,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在我们家,母亲拿主意,父亲负责落实。其实父亲不是没主见,父亲对问题的看法往往入木三分。在生产队里,大家对父亲都很尊重,队长有时遇到拿不准的事也私下里征求父亲的意见。父亲种庄稼绝对是行家里手,父亲作为生产队的副队长,精力全在生产上。父亲没上过学,认识的字不超过二十个,但记忆力超强,并具有惊人的计算能力。我当生产队会计时,为防止出错,父亲都用他特有的方法帮我验证结果。比如生产队给每户人家分一些菜地,由于土地肥瘠不均且不规整,队里都会事先划定应分土地的成数,然后抽签决定丈量顺序,我再按顺序依次算出各户菜地的面积,遇到地里有树有坑洼的还要予以扣除,再加上土地性状不一,计算起来非常复杂,有的生产队会计常常为此伤透脑筋。赶上这种复杂局面,父亲都站在我身边,根据土地的长宽验算我的准确性。听村里人说,父亲年轻时力气很大,能盘腿坐地负重两百多斤轻松站起。我能记得的就是,直到十来岁,每逢人多看戏看电影,我都是被父亲肩扛着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父亲有着非常朴素的是非观,比如:“外财不顾命穷人”“再好的刀伤药也不如不开口”“宁买不值不买吃食”“麦怕胎里旱人怕老来穷”等等。父亲走那年82岁,已经27年。我常想,如果父母亲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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