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上香
25-06-13 23:33

口欲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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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欲期的小狗,五官很立体,就是日常会戴着黑色的口罩,话不是很多,穿搭酷酷的那种人。

没什么太知心的朋友,他在学校食堂,听见同宿舍男生说他装,大抵是不满一起吃饭的女生说他好话,便把五官拧成一个形貌可憎的样子,说:“也不知道他天天装什么,你还不知道吧?入学那个心理测试,也不知道他怎么填的,心理咨询室那边找他好几天。”
“有病治病,天天戴个口罩,吊着个脸,给谁看?”

他没太放心上,坐在隐蔽的角落,拉下口罩。
咀嚼食物时,原本冷白的脸颊染开了淡淡的晕红,唇很嫩,也染上了隐隐的光泽。

对于舍友的话,他没忘,可又没感觉。
他的情绪仿佛总是隔了一层,很淡,隔着毛玻璃在触摸这个世界。

毛毛的,冷冷的,好像不会愤怒,甚至有些无聊。
心理咨询不想去,不是羞耻,是不耐烦向别人诉说过去琐碎无聊的小事。
如果往过去追溯,有太多奇怪的、琐碎的、令人讨厌却又不值一提的瞬间了。

不耐烦去说,不耐烦去听建议,甚至不耐烦去听那些温柔的语气,仿佛很懂一样顺着他询问。
——之后呢?所以你感觉到受伤了,对吗?

过去?
过去不重要,谁没有可怜的过去。

咀嚼,食物,唇齿间的触感。
鲜活的,快感,获得感,他漂亮狭长的眼睛在眯起,闪烁欲望的光彩。

他什么都顾不上,抬头时,舍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似乎看呆了,半晌吐出两个字:“恶心。”

他不是愤怒。
只是知道有必要做点什么。

于是——
打了架。

明明很高大的舍友,却不是他的对手,被打了几下,就满头是血骂骂咧咧地跑出去了。
但是手机摔碎了,没吃完的食物被踩脏了。

他叹了口气,拉上口罩,像是很乖的孩子,把地上的食物清理干净。

走出食堂,看着手机屏幕碎裂成蛛网,但是通话还能用。
翻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没有备注,父母没有,同学也没有,换了名字就不会记得,也不想记得。

他手指停在一个小狗的头像上。
很漂亮的一只小狗,只是已经死掉了。

打过去时有点尴尬,说:“喂,你在哪?”
继兄说:“你说吧,方便讲话。”

他说:“我手机摔坏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修一下。”
继兄给他转了八千,跟他说:“反正也旧了,买个新的吧,买个好点的,能用得久。”

有工作能力的人真好。
他发自内心想。

他说:“我还不起。”

继兄说:“谢谢哥哥。”
他迟疑了一会,说:“谢谢哥哥。”

继兄“嗯”了一声,说:“没事了,玩去吧。”

他“哦”了一声。
嘴唇痒痒的。

刚刚打过架,血气上涌,像是小兽,本能想要啃咬什么。

继兄听他没挂电话,又说:“还有什么事吗?”
他说:“没事,能不能来学校一趟。”

他在舔着自己的嘴唇。想一些绵长的、不该想象的唇舌纠缠。
想要,在当下这一刻。

忽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说:“我跟人打架了。”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