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教学楼后面是百果园,种了几棵树,三四月份的时候,几棵树的树叶密集重合,站在教学楼的前方打量,仿佛是一整棵硕大蓬勃的树。等风来或是阴雨天的时候,再观望这棵树,不由想起萧红说她祖父的园子里有一棵大榆树,“来了风,榆树先呼叫,来了雨,榆树先冒烟”,晴天的时候,我们教学楼后的那棵大树的叶子也像沙滩上的蚌壳一样亮晶晶,但仅限于春夏交际的那个时段,持续的闷热天气,让这棵树也被晒蔫了。
下午的大课最痛苦了,不论台上台下,状态都很低迷。“去下面冲把脸”“同桌两个互掐大腿根”“保持头脑清醒”都无济于事,我们互相调动不了彼此的情绪,大家都被罩在密不透风的器皿里。窗外突然起风了,几秒过后又停了,自然想把百无聊赖的日常吹起来,显然拗不过低沉无趣的生活。而后又起风了,这次带着黄沙,风力越来越大,教室四周的窗户大敞,沙子进来了,卷子也被吹起来了,天立刻阴沉下来,教室外的消防柜被吹得噼啪作响,人一下子也醒了。太好啦,是恶劣天气!高兴没两秒,我们这群“该鼠的”“说有眼力见也有”“臭屁”学生立刻起身关紧门窗。
我:奇怪?他们竟然不喜欢,我还准备让他们去室外那感受呢。
朋友:他会以为你在惩罚他们。
玻璃器皿被极端天气吹裂了一丝缝,都有了精气神,学生跑出教室,雨斜打到教室门口。“老师!天上有个红塑料袋!”“老师别出来,会被雨爆头。”“灭火器的盖子都被吹跑了哈哈哈哈哈……”前一秒在教室给我说她腿疼的女生,下一秒她走出教室张开双臂扭了两段,再下一秒回教室又告诉我她腿疼。
我:我看到你在外面跳舞了!
救命,最近的天气让人完全没有心劲记录,前段时间与朋友聊天获得的充盈无比的快乐,无聊的复习周从孩子那里感受到的七嘴八舌的色彩,都被闷热的天气压下去了。此刻坐在空调房等饭回来,屋外树叶一阵一阵地响,但是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屋外腾腾的热气又扑了进来,索然无味地记录最近的日子。下雨吧,祈求下四年十一个月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