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魂[超话]#
这几年我带过的学生还是有些的。
大体的都是从全国各路大学来单位实习的学生,学历参差不齐,但他们都是很不错的孩子;剩下有一部分是来一对一学格斗的学生,从差不多只有我膝盖高的小孩子到四五十的大人都有;还有一部分就是交情颇为不错的朋友们把他们的孩子托付给我,希望我教授他们一些文史相关。
我继承了词家喜欢小朋友的爱好,那么多年也算是一直深耕下去把这爱好发扬光大了。一几年的时候活的还有点像个清朝人,比如用颇为老式的手机,从单位里要过加了挺多保护程序的U盘,坐公车地铁去博物馆用老兵证,支付依旧爱用钞票硬币或刷卡,我的学生跟我出去遛弯采风,经常会问我到底是不是清朝人。
我说不是,因为我打死不当清朝人。
疫情初至封城那段日子,我从单位带队前往病区摄制相关内容,队里的同志在第一次去的飞机上就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但落地后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抢着去干事,熟练之后我的主要岗位就是摄像司机和劳力。
那段时间我挺庆幸自己是世俗意义上不唯物也不马克思的存在,几乎不会累着,偶有磕碰也无伤大雅,能给尽量多的同志朋友搭把手,更高效率地解决事,也能让同志和各界的朋友们早些休息。但我也知道,我救不了更多的人,三头六臂也没法。
那段日子休息下来后我恶补了一些互联网的知识,常用的会议和数据传输软件会员开了个遍,当然有信息被卖的风险,但它足够快,5G时代的信息能做到几乎同步,不再拘泥于近代以前跑死无数马才能传递的信息途径。所以我觉得,还不错?
好吧,其实也有是我的学生夸我不像明朝人,终于几乎能像个现代人的原因在。
现世的朋友们喜欢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询问答案和交流想法基本一半对一半,当然不拘泥于我的学生。
年纪长后,我喜欢听各行各业各种各样的人和生命讲述他们的想法。田间地头,深山远海,乡村县城,远北西欧,非洲草原,中东美洲,我不爱和太多人交换私用联系方式,所以我和他们都是匆匆地,蜻蜓点过一样交集,借他们的眼睛去看更远方的过去与未来:丰年饥年,河清黄泛,固守远走,理想现实,从未成的革命,隐患重重的独立与土地分割,不可避免的深渊,未有远见的自掘坟墓,乍然暴富的狂吸与必然的贫穷,炮火下的废墟,废墟上的血液肢体,哀哭,挣扎,问天,还有生命,还有另一个世界的繁华与和平。
还有什么?还有很多,但我想不必多写了,因为历史和新闻上有我看过的所有。
于是昨晚有学生问我:
老师,我看新闻看到日韩人们的困窘,他们的米好贵,四五十块只能买一公斤,还有吃不起的水果和各式各样的肉。
但我知道这并非那里生活的人们不努力,这是极少的“上等人”制作的困窘,食物不给国民,却往外销售,在家囤积,甚至洋洋得意地提到人们给自己送的米里有黑色的杂物。
我承袭家人的路,想为共和国继续奋斗终生,但注定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幸,会有人因为不可避免的争斗,不可避免的人为的牺牲与代价,不可避免的苦难,不可避免的眼泪。而我又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对于历史我总是悲观。
所以,老师,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世界上能幸福的人,总是只有那么一部分。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因为我走过太多地方。
我也很欣慰,我年轻的学生能有这样的迷茫。
于是我回复她:
**,这是朝代更替时很多人的纠结,没有人纠结出一个可以确定的,什么角度都能被人认可的问题。我想,这个不属于问题的范畴,这或许只是一个选择。
但我会选择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因为我出生在这片土地。我会尽力用切实的行动去帮助其余土地上的人们,但我无法,也无有立场和理由选择他们。
当然,这是我的选择,希望可供你思考的价值。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