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然找到一点栖息地，您愿意稍微侧一下身么？｜当居民楼遇上小燕子

在笔者居住的一处老旧居民小区的一楼入口处，从今年春天开始，每次带孩子路过，总遇到有小燕子飞进飞出。后来，发现他们竟然在一楼楼梯的拐角处，垒起了一个燕子窝。又过了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有一次经过楼梯口时，偶然一抬头，竟然看到燕子窝里露出了3个小脑袋，脑袋上一层细细的绒毛，萌萌地，非常可爱。#燕子# #生物多样性# #生物多样性保护[超话]#

3只雏鸟探头的瞬间最有意思——先是冒出三个毛茸茸的头顶，然后六只黑豆般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里似乎很有光。也依然时不时地看到两只小鸟飞进飞出，很忙碌的样子，估计是燕爸爸和燕妈妈整日外出捕食，正在喂饲幼鸟。每次经过这里，大人小孩都忍不住抬头多看几眼。笔者每次经过这里，都要提醒身边的孩子，放慢脚步，小点声，不要吵醒正在睡觉的鸟宝宝。

当然，自从小燕子在楼道里筑巢垒窝后，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楼道里楼梯口的地面卫生问题，刚开始是地面上有些细碎的枯草、草屑等，后来地面上经常出现喂食时掉落的昆虫残肢以及小鸟的粪便，特别是这些白色的排泄物，粘在楼梯上，很难清理。在楼梯口这种居民都要经过的地方，确实造成了一些不方便，大家进出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有意躲闪一下。

图1：楼梯地面上的鸟儿粪便、以及筑巢时掉落的枯草残枝等。

这几个月以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小燕子一家的存在：同一个楼梯口，居民进进出出，燕子飞来飞去，大家互不干扰。

但是，上个月意外还是发生了——有人在小区居民群里突然发了一条这样的信息：“家有堂前燕和睦又美满！我从1999年在这楼上住，那时就有燕子在此居住，1楼的燕子就是我们的老居民了，在这期间也有人掏鸟窝、毁鸟巢，且连续2年。后来，多亏上天有好生之德，燕子又来了，今年燕子子孙又来故地筑巢，繁育了3只小燕子，羽毛还尚未丰满，可惜不知哪个没公德的，毁坏鸟巢，视3只小生命如儿戏！可怜了鸟爸鸟妈，嘤嘤悲啼！”

一打听，原来是有人嫌弃楼梯上的鸟粪，把鸟巢给捣毁了。

图2：被人为掏毁后的鸟巢。

现在笔者每次经过这个楼梯口，还是会忍不住抬头寻找一下，可惜再也没遇到过小燕子，也不知道那三只可爱的幼鸟怎样了，它们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墙角的墙面上只剩下一个碗口大的泥印，被捣毁鸟巢的边缘参差不齐，被泥巴粘在一起的枯草挂在鸟巢边缘，在摇晃的同时，似乎又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曾经看到这样一句话：“当人类愿意稍稍侧身，自然总能找到栖息的缝隙”。这句话启示我们：真正的文明标高，在于为所有生命留出生存缝隙。"家有堂前燕，和睦又美满"，这句话里藏着比任何环保口号都深刻的生态智慧。也许，只有当人类学会与衔泥的翅膀共享空间，钢筋森林里才能生长出真正的文明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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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Yang 审核 | 橡树 排版 | 北亭
图片由王延伟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