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松霜-
25-06-11 13:25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我说,不要躺着看公文,会有点伤眼睛。
午后天暗,歪七扭八的果树芭蕉矗立在窗外绵软的雨里,室内昏昏的,几乎没什么光,她抖去赤狐氅衣毛尖细小的水珠,搭上屏风,燃起榻外三两盏灯。他畏这点烛光,在榻上蠕动一下,拿简牍盖在脸上。
陈登说,今日好冷,坐着腿脚都要结冰了。
所以在进被窝和工作之间选择进被窝工作的?她微微弯腰,揭开竹简:看看眼睛,睁开。
登:榻上会舒服点。眼睛不错的。
广:躺着不点灯越看越错。
登:晚生坚信这个是健康谣言。
广:睁开,数三个数哦……一…
登:啊呃主公往晚生眼睛里滴的什么还没数到三呢啊啊啊…
广:辣椒油。
登:呜呼可悲可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是呀。她笑眯眯的:弄瞎了就什么都不用看了。
陈元龙上下两层眼皮的咬合力堪比三十斤成年大鱼,被她按住撑开,不敢再蜷缩或躲藏,紧闭着抖抖,眨出两颗清凉澄净的水滴。
登:不对怎么凉凉的?
广:呆子。
眼药丢进床榻最里侧,她脱去两层外袍,掀起锦被一角钻进去,累极了似的,脸贴进他一点点温热的肩上不动,长长叹一口气。他被冰得缩了一下,握紧她的手,没推开,揣到更暖和的小腹上,母鸡一样地孵。
广陵王又说,闭上休息片刻。
陈登说,哦。
眼睛是身上坏得最慢的地方,他从不担心这个,闭目从榻柜上点心盘里胡乱捏一颗卷酥糖,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微微烫,塞进她嘴里一颗,接吻时咬碎,有细碎的喀嚓响。

主公,晚生好像当不成拉磨的驴了。
我蹲下来膝盖会抖,站起来两眼发黑,关节痛握不了笔,腰椎侧弯伏不了案,浴池水口里捞出来全是头发,眯起眼才看得清公文,受冷就寒症,入暑就热症,上阁楼走一段歇一段,远行一趟腿疼三日,熬夜胸口就像被三十斤大鱼压着喘不过气。
广:稍等,水口里堵的是我的头发。
…呀,是吗?那真是掉很多了。陈登嗯嗯哦哦,目光装作无事地移开:晚生说哪里来的黄发丝呢…主公少吃些咸的罢,掉的头发攒几日也够织一顶假发了…唔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不说了不说了!
广:少背点时评文案,陈使君你可以停更吗这期真的好难听。
登:唔唔。
广:不好?
登:唔。
她没用太大力,只是一手捂住他嘴,拇指轻轻摩挲鼻梁,他就不挣扎了,朝她求饶地眨眼,努努嘴巴碰她的手心,像条守规矩的亲嘴鱼。
广:像洗脚鱼。
登: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主公不背文案的攻击力已然更胜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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