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侨@蒋一侨 参加《乘风2025》之后,第一次收到了粉丝的手写信。她凌晨四五点在酒店走廊里又蹦又跳,五官乱飞,把这些信全部用盒子装起来放在床头。
在今年之前,蒋一侨的事业曲线都处在某种平稳下滑的状态。“团队”里只有一个经纪人,是她很多年的朋友。有好几年时间,由于没有任何工作邀约,经纪人的工作是跟她一起照顾生病的奶奶。蒋一侨一手包揽专辑的作词作曲,当制作人、录音师、编曲师、平面设计师,连文案都自己写。为了得到更多工作,她自己去跑应酬,四处碰壁。歌一首一首发出去,没有什么水花。
后来,因为要上《乘风》,一个很聊得来的朋友临时成为了她的宣传,在此之前她没有宣传。蒋一侨最近得到了她十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关注度,她有点不知所措。“过往她其实没有太多工作机会,所以其实对于媒体的关心也好,访问也好,她会有一种不配得感。”宣传说。
蒋一侨“也是红过的”。2014年,她参加《中国好歌曲》之后,小红了一把,但进入演艺圈这件事并不在她原本的人生计划里,她想的是在老家浙江湖州的琴行里当一个音乐老师,可以离从小带大她的爷爷奶奶很近。一节课挣200块钱,她喜欢安稳的生活。
但是参加《好歌曲》后,迎面而来的是一些“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进入音乐人周华健的“战队”,当然得到了音乐上的助益,与此同时也喜提几次新闻头条。和音乐没什么关系,有八卦媒体“独家揭秘”她背靠“坐拥30亿的奶茶帝国”,是“香飘飘集团董事长长女”。#蒋一侨回应香飘飘奶茶千金争议# 还说正是这个身份让她在节目里受到“仇富”打压大大爆冷,只拿到20票的垫底票数。对于这套“千金勇闯娱乐圈”的光环叙事,她也摸不着头脑:“我只知道我家是卖奶茶的。卖奶茶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在“公众人物”这个头衔下,蒋一侨不是一个那么自信的人。《乘风》之后,被问到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代言人?“我还不够资格,我够吗?我配吗?”她自嘲地说。香飘飘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蒋一侨自嘲不配做香飘飘代言人# 。
十年前她最大的人生课题是咬着牙证明自己:上《好歌曲》,漂在北京写歌发歌,豪壮地跟父亲订下五年之约,期望靠自己支棱起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和父亲处在一种彼此不理解的状态。父亲反对她进入演艺圈,“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参与我前20年的人生,但是想掌控我接下来的人生。他不理解为什么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我却一定要去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20岁的蒋一侨眼里,这件事是很酷的,生活必将以强悍、决然并伴随高度攻击性的姿态出现,就像在拳击比赛里暴打对手之前的放狠话环节。“你给我的东西我不要,我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去走。我今天走上的是不归路,因为我一旦走出去了,再回来就是丢人。”好几年前她还写过一句歌词,“也许10年之后我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地绽放。”“我当时想,10年之后我肯定什么都会有的。结果我10年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有。我都无语了,这首歌真的是诅咒到了我自己。”蒋一侨大笑,完全地接受并调侃着这一切。
她不再是那个沉闷、拧巴的“刺头”小孩了。她会在父亲的朋友聚会上高唱一首《鸿雁》,适时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也许和父母最终实现和解的时刻,也是跟自己和解的时刻。撞了十年南墙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人是需要你去证明的,是你自己心里给自己设了一道阻碍。“
现在的蒋一侨是一个非常平衡的心理状态。她说仍然会做一辈子音乐的,但不是像以前那样较着一股劲,钻牛角尖。另一方面,回家也不再是一种妥协。“我终于成为一个能让我自己看得上自己的人了。”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