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十年的老木屋,形状早已像老人佝偻的脊背,目前依然靠已开始朽烂木柱支撑它倾斜的骨架,暂且容身。既已长居于此,便不必惊惶于风摇雨打;待到缘尽之日,自会从容离去。
瓦缝漏下的雨水滴答,在柱角处缓慢地咬啮出幽深的小洞;穿堂风日夜拨弄窗棂,木门吱呀唱起孤单的歌谣。每日清扫尘埃,如同拂拭心上的微尘;随风吱呀的木窗门,在漏光处哼着旧时的曲调,在风中摇头晃脑。灯影在斑驳的墙上舞蹈;屋梁在寂静里低语,似在讲述前世今生的苍茫。
朽柱上我儿时刻下的印记隐约还有痕迹,轻抚着这些印记,恍然明白:原来屋如人,人似屋,聚散聚散,终究不过天地间一瞬的尘埃;世间万物的聚散离合,本就如云卷云舒般无情。那破败的窗框边,一只蜘蛛正转圈,忙碌地在老旧微倾的檐角间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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