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伟：
我认为书籍史研究起源于西方学术界，我们中国的书籍史研究是受西方影响的，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从负面的角度看，一个突出的问题就是过于注重商业因素的作用。因为西方的书籍史研究的对象主要是15世纪文艺复兴以后资本主义社会的事情，所以就会特别强调商业因素的作用。影响到中国或中国学者的书籍史研究，大多是晚明的商业出版、江南的商业出版、福建的商业出版、清代的商业出版等。而实际上，在整个中国乃至东亚，书籍的传播、阅读，真正起到决定影响的是政治而不是商业，政治因素更加重要。

在座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学生，你们不要觉得自己的时间有的是，所以就挥霍青春、挥霍才华，什么文章都写。写文章之前，最重要的是好好地想，这个题目值不值得写。

我发现我们“两古”专业的学生，用前香奈儿CEO莫琳·希凯的话来说，常常是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人生变长了，所以你就要去想一点别的事情做做，读点别的书，研究点别的问题，要养成终身学习的习惯。现在面临的人生的阶段，再也不是受教阶段、就业阶段和退休阶段那样的三段论了，人生可以变得更加丰富。你通过不断追求新知，不断用新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你的人生也会越来越丰富。这样的100多岁，你活得才叫值呢！

——《在第15届程千帆奖学金颁奖典礼上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