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雪太寂静了。
当大不列颠岛最后一滴逆行而上的雨在一个沉寂的夜里悄无声息地凝结成落在我大衣上的第一片雪花。而我沉默地伫立在泰晤士河边,等待着它融化、又或者是等待着。等待着那双让我安心的,随着动脉的每一次起伏而散发出广藿香气息的的双手不自觉地为我抚去风雪。
这是我们分离的不知道第几个日夜。
过早成熟的我像一颗从果核里坏掉的苹果,乍见酸涩无比,然而内里早已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我是贪婪的人,而欲望是无法填满的沟壑。于是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我就着威士忌涌上心头的热,窝在写字台边提笔写下一封又一封炙热的信。但又在第二天宿醉的偏头痛里决绝地点燃香烟,在烟雾弥漫中模仿着她的样子嘲笑自己的愚蠢。看着那一张张写满的纸在明灭的火光里,同烟丝一道燃烧殆尽,却又克制不住将泪流淌进那片倒映在我瞳孔里的,流淌的火焰。
除了指尖留下的茧粗粝的质感提醒着我,曾经在书信燃烧成灰烬的缝隙之间片刻地拥有过这份将我烫伤的缱眷,有过这样一场荒唐无比的幻梦。
然而在那片灰堆里,我什么都无法拥有。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