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你说,忘记一个人,是先忘记样子,还是忘记声音呢?
我叫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我从实验室诞生,被【羊】收留,我原以为日子一直就会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下去,在我十五岁那年,我遇见了【他】。
他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诡异的绷带缠住了他半张脸。每天入侵【羊】领地的人数不胜数,我早就习以为常,用我惯用的那张手牌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他嘴角上的一抹笑容。
我不以为然,可太过轻敌的后果就是我被抓到了港口黑手党,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我被迫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羊】的孩子背叛了我,但我知道,那是他们求生的不得已的做法。我这样安慰自己,却被他嘲笑,说我太心大,说那些孩子该死,我又和他扭打在一团,我们见面才不过五次,我和他已经打了数不胜数的架。
我平静下来,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止不住的喘着粗气,因为他刚刚的话戳到了我最痛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中也。我听见他叫我的名字,尾音清扬,听起来黏糊糊的,他没等我回答,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放在我的后脑,他和我说,可中也不是没人要的小狗哦,只要你想,你的家永远都是这里。
那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到【家】。
那一整天我都没睡着觉,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我也不知道我在兴奋什么,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入职港黑的第一年,我收到了每个人送给我的入职一周年礼物,唯独我的【搭档】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他的鬼点子太多,我不太能招架得住,看不见他反而自在不少。
派对直到很晚才结束,回到宿舍时,被门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绊了一跤,我正想破口大骂,打开灯却发现是我最熟悉的那张脸。
太慢了中也。他嘟嘟哝哝的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喏,一周年礼物。他笑着递给我,还没等我接受就先一步把礼物拆开,那是一条黑色项圈,带着一点银色的修边。他飞快地给我带上,生怕我会后悔,但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这下中也更像一只小狗狗啦。他拍了拍我的头,满意的说。放在以前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不过那时的我完全沉浸在新配饰的喜悦中,连反驳都忘了。
入职第二年,我得到的礼物是一辆血红色的摩托车。
入职第三年,港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森首领下台,新的首领继任,毋庸置疑是作为最高干部的【他】。
从那一刻起,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但我没有他那个聪明过人的大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废掉了其他最高干部,铲除掉旧首领的残党,又把我提升到了唯一的最高干部位置上。
我不明白,太宰。我说。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做好最高干部的工作就好了。我听到【他】这样说,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我半跪下来,声音中的颤抖连我自己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和十五岁那年一样,我对首领表明了忠心。
我不相信能有人一晚上就像是变了个人,我企图找到这是异能搞的鬼的破绽,可最终还是失败了,我骗不了自己,他怎么可能是傻傻中异能的那种人。
他不要命一样整天加班,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港口黑手党却被治理的仅仅有条,除去所有的威胁后,港黑进入了一个比较平稳的状态。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偏偏让我去出差,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他又这么说。
不情愿的去了欧洲,再一次接到他的电话竟然是死讯。
忘记当时怎么想的了,只记得大脑一片空白,脚下的路都变的软趴趴的,我感到一阵头晕,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
首领是摔死的,从港黑大楼一跃而下,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
港黑大楼296米,跳下要7.7秒。太宰,这7秒里,你都在想什么呢。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在我继任首领之位后。我看着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数据,在最后一张发现了他留给我信。
他说,如果他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么我会失去我最珍爱的旗会,失去我珍爱的家人,会因为污浊留下各种后遗症,会有数不清的日日夜夜痛苦不堪。只要他死掉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只要他死掉就能给我一个完美的世界,只要他死掉。
这是他送给我的,入职三周年的礼物。
最后他写道,我爱你,中也。
......
你说,忘记一个人,是先忘记样子,还是忘记声音呢?
我怕忘记他的样子,天天看着我们唯一的合照,我怕遗失他的声音,那跟记录着他的声音的录音笔我始终保留。
可我已经快要不认识他了,在我入职的第七年,也是【他】死后的四年,港黑已经被打理的成为亚洲少数不多强力的组织,看着墓碑上那张有些陌生的遗照,擦去了上面的污渍,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站在墓碑旁向我招手。
跟我一起走吧,中也。
好啊。
【汝,阴郁污浊之宽恕,勿复吾之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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