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超话]##杰佣#
你好,面具帅哥!
/摸点甜蜜的小鱼,全文3k5+,庄园设情侣黏黏糊糊的日常。
“自猿以来即世代群居,人是极易受同族影响同时也影响着同族的动物。尽管有些人自认为——甚至其同伴也许也大力赞同——是极有主见极能坚持自我的存在,当他进入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他人的意见与想法依旧是其对新事物建立认知的最原始的基础。”
雇佣兵那句“我相信你一定很帅”的夸赞落入耳中,曾在哲学书籍上读到过的文字便立刻浮现在他脑海。点头作为回应,开膛手忍不住扬了扬藏在面具后的嘴角。
真是有趣。
他知道庄园里一直有关于他的脸的传言——也许是优越的身形和那些偶尔兴起的“温柔”拥抱起了作用,部分女士甚至是一些男士冠他以英俊的名号,他并不很受宠若惊,令他稍感意外的是奈布·萨贝达居然也会相信这些空穴来风。
无论游戏内外都爱板着张脸的、会不顾阵营差异给他送礼物的、被他抱起来送到地窖口告白时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我暗恋你”的、有着一双亮晶晶到想让人把它们挖出来的蓝眼睛的、他的可爱的小雇佣兵,在此事上也落俗套。
好吧,好吧!看来人就是容易受他人影响,就像喜爱美丽的人或物一样是无可违抗的本能,奈布·萨贝达也不能例外。
说到底,雇佣兵也只是个人类而已,再怎么将其比作“怪物”夸赞他的力量和耐受力也无法改变他人类的底色,不过——
“谢谢,”开膛手说,语气中夹着些难以察觉的讽意,“你想接吻吗?”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真到“大奖”揭晓的那一刻,雇佣兵会是怎样的反应?
起码这一刻,这个人类面色绯红。
“所以,我会是第一个看到你的脸的人吗?”雇佣兵仰起头,声音和眼神一样明明白白写着激动,“那能不能等回家再亲?我不想让别人偷看。”
开膛手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休息大厅,含笑点了头。
事实会让这个小东西会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的,但是在此之前,他还可以吃点对方拿来的米布丁。
雇佣兵制作的这种尼丨泊丨尔甜品十分美味,在他肯定过对自己胃口后几乎每次到访都会带一份给他。开膛手清楚地记得对方望着自己吃甜品的眼神,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面具边缘嵌开的缝隙上,窥视和期待都直白得那么可爱。
现在也是如此。
最后一口布丁下肚,开膛手有些意犹未尽地咬了咬勺面,蜂蜜和椰蓉的甜蜜余韵仍萦绕在口腔内,他还没来得及将勺子从口中抽出,雇佣兵就捏住了他的面具下缘。
“现在能亲了吗?”
雇佣兵的手指从那道为进食而开启的缝隙伸进他的面具下,两个指节分量的人类体温灼着他的下颌。勺子被雇佣兵抽走扔在盘子里,叮一声仿若什么号令,小个子的人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坚毅的小脸蛋一下子与他的锁骨齐平,看来雇佣兵早为克服二人之间的身高差做好了预案。
开膛手缓缓举起了双手。
“请。”
常年握刀的人手劲儿不小,面具的系带算不上结实,骨质的覆面唰地坠地,雇佣兵一下子愣住了。
“如何呢?亲爱的。”
开膛手愉悦地咧着嘴角,坏死后化为黑褐色的肌肉纤维随着颌骨的运动各自收缩,扯开一条没有唇瓣做勾勒、朝里看也瞧不见舌头的裂口。毋庸置疑的,这是一个微笑,但是想来它并不具备通常概念上的微笑所具备的表达友好或善意的功能,它最大的意义大概就是向对面的人类传递一个关键信息——嘴巴在这里。
如果你还想亲的话,在这里,在这张白骨半露的恐怖面庞的这里。
“你喜欢你看到的吗?”
接连两问都掉在地板上,无人捡起,隔音很好的房间内一片寂静,他听到了雇佣兵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和对局中因恐惧而起的那种有着相同的节奏。
事情终于到了最有趣的部分,开膛手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发觉自己有些兴奋——如果他还有眼睑的话他一定会眯起眼睛好好打量雇佣兵那张僵住的脸,可惜的是它们已经在坏死后从眼眶骨上剥落了,所以他只能转转眼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后退一步为雇佣兵让出夺门而逃的路,而后在每一次对局里或闲暇中相遇时看对方躲躲闪闪的尴尬?还是抢先把门锁住,用言语甚至是暴丨力手段留住这个小家伙,享受对方的恐惧再佐以甜蜜的无效挣扎?
太享受了,无论是哪一个选择都实在是太能取悦他了,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决断,可惜的是他犹豫成了他的破绽——
在贪心小孩在糖果和蛋糕前犹豫不决的时候,深谙饥饿滋味的雇佣兵已果断出手。
小个子的人类踮起脚尖,对准怪物脸上那个大概率是嘴巴的部位一口亲了下去。
好吧,那……这,嗯……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果说,现在的情况是……亮晶晶的水果硬糖和蓬松绵软的小蛋糕都不见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全部飞走了,所以……所以现在呢?
现在他只有一条人类舌头可以吃了……好在还是热乎乎的,而且就在他嘴巴里。
雇佣兵的手臂勾在他颈后,贴着他发出低低的喘丨息。那条舌头在他口中探得很深,几乎触及食物滑下的那个通道口,他忽然有些好奇自己能否从雇佣兵的舌尖上再次品味到这个人带给自己的那种甜味,他尝试着用牙齿去回应那条人类舌头,轻轻咬下却扑了个空。
它的主人把它收回去了,过程中拉出一条很长很亮的银丝。
雇佣兵微喘着,朝他睁大了一双蓝眼睛:
“你怎么不……我弄痛你了吗?”
弄痛他?弄痛一个大半张脸都坏死露骨、以在封闭猎场里杀丨戮为乐的怪物吗?这个人类依据什么觉得他会痛呢?因为对局里那些木板或者信号枪之类的可以暂时阻止他的行动吗?简直可笑。但是现在不是辩论的时候,他应该……
雇佣兵顺从了他怪物级别的巨力。
接下来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发生。个人状态从恋爱更新成同居中,该做的都做了,而后再一遍遍循环往复,又一次激烈运动过后,雇佣兵嘟囔着饿奔向厨房,把他一个怪物留在了卧室。
两个人的生活终究是和独身不同……躺在床上听着厨房方向传来的叮叮咚咚,开膛手感到有些奇妙。
雇佣兵经常有他难以预测的举动,包括但不限于做过之后跑进他的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像是列表循环歌单里突兀的小插曲,足够悦耳有趣,在这个时间似乎是停滞的庄园里提醒着他自己是在谈一场不断有进展的恋爱。
到现在,雇佣兵对他心情心态的觉察已经准到离谱,早已不是亲个嘴都会担心弄痛他的笨拙模样,即便他大部分时候懒得讲话,即便他摘了面具也鲜少有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高兴的?”
他想起一星期前的某天,他这样对在他脸上忙活的雇佣兵说,以回答对方那句突然冒出来的“你怎么不高兴?”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这种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基本礼仪开膛手当然懂,在雇佣兵面前他偶尔也会费心思装一装,但他那时候实在是好奇。
他自己甚至都尚未察觉到心底的那股郁结之气,难道这个人类雇佣兵会读心?
“你皱眉了啊,眼睛也眯起来了。但是嘴角没动,说明不是痛了,那不是不高兴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眉毛这种东西,眼睑也是。”开膛手这时候倒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觉得我有表情……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呗,只要多看,总能积累到经验的。”雇佣兵一边说,一边又从那一小管铁皮中挤出一点药膏抹在他脸上,“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你在做无用的事情。你给我涂再多药膏,坏死的皮肉也不会长出来的。如果你想要一个好看一点的男朋友,就去换个人选……不要试图改造我。”
他难得长篇大论,说到最后看着雇佣兵挑起的眉气势却莫名弱了些,想到吵架的麻烦,他有点后悔没能像交往前一样更温言软语些,但雇佣兵却戳了戳他白骨外露的脸颊。
“不是那回事。”雇佣兵说,“这是我用积分和夜莺小姐换的药膏。我身上的旧伤天气不好的时候经常会痛,但是涂了这个就会好很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痛,总之先试试吧。”
雇佣兵语气轻松,听起来完全没生气。开膛手感觉心底那种沉甸甸的坠感消失了,于是他恢复了日常的沉默,直到被涂好药膏的雇佣兵亲在嘴角。
“你的回话呢?哑巴了?”
他便道谢,篇幅依旧不长,为此雇佣兵经常说他迟钝,他有点想反驳,想说自己明明比雇佣兵敏锐浪漫得多,最终还是不置可否——包容应是一位优秀伴侣必不可少的优良品德,他偶尔也想努力一下。而且在恋爱中被当做迟钝的家伙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他就会经常收获雇佣兵向他表达的爱意。
厨房中的交响乐停止了,雇佣兵手拿两份被切成三角形的半个三明治走进卧室,极熟稔地将煎蛋少而生菜多的那份递给了他。
很美味,比起蛋腥气他更喜欢蔬菜的多汁,清甜香气在口中爆开的下一秒,他听到雇佣兵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雇佣兵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开口,声音有点模糊的可爱。
“虽然我感觉你在这方面有点笨,但是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比如我会分享食物给你。”
开膛手愣了愣,他意识到这是应该开口回复的话题,然而前半生受到的良好教养让他无法在口中有食物的情况下开口讲话,于是他选择朝雇佣兵笑一笑,这是确定恋爱关系以来他第二次向雇佣兵展露笑容,不用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笑得大概很惊悚,但是雇佣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咬下一大块三明治。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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