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整理读书笔记300
卷第一百五十 梁纪六(第4002页)
《萧综疑身世叛梁附魏 杨侃用奇策解围破敌》
初,帝(梁武帝萧衍)纳东齐昏侯(南齐废帝萧宝卷)宠姬吴淑媛,七月而生豫章王综,宫中多疑之。及淑媛宠衰怨望,密谓综曰:"汝七月生儿,安得比诸皇子!然汝为太子次弟,幸保富贵,勿泄也!"与综相抱而泣。
综由是自疑,昼则谈谑(xuè)如常,夜则于静室闭户,披发席藁(gǎo)【以干草为席,古人居丧时的行为,此处萧综这样做有自我折磨、暗自哀悼之意】,私于别室祭齐氏七庙。又微服至曲阿拜齐太宗陵,闻俗说"割血沥骨,渗则为父子",遂潜发东昏侯冢(zhǒng),并自杀一男试之,皆验。由是常怀异志,专伺时变。
综有勇力,能手制奔马;轻财好士,唯留附身单衣,余皆分施,恒致罄(qìng)乏【财物常常耗尽匮乏】。屡上便宜【利于治国的建议】,求为边任,上未之许。常于内斋布沙于地,终日跳行,足下生胝(zhī)【老茧】,日能行三百里。
王、侯、妃、主及外人皆知其志,而上性严重,人莫敢言。又使通问于萧宝寅【北魏宗室,后叛魏自立,萧综与之暗中来往,称其为叔父,可见萧综早有叛离梁朝之心】,谓之叔父。为南兖州刺史时,不见宾客,辞讼隔帘听之,出则垂帷于舆(yú),恶(wù)人识其面。
萧宝寅围冯翊,未下。长孙稚军至恒农,行台左丞杨侃谓稚曰:“昔魏武与韩遂、马超据潼关相拒,遂、超之才,非魏武敌也,然而胜负久不决者,扼其险要故也。今贼守御已固,虽魏武复生,无以施其智勇。不如北取蒲阪(bǎn,地名),渡河而西,入其腹心,置兵死地,则华州之围不战自解,潼关之守必内顾而走。支节既解,长安可坐取也。若愚计可取,愿为明公前驱。”
稚曰:“子之计则善矣,然今薛脩义围河东,薛凤贤据安邑,宗正珍孙守虞坂(bǎn,山坡)不得进,如何可往?”侃曰:“珍孙行陈一夫,因缘为将,可为人使,安能使人!河东治在蒲阪,西逼河湄(méi,岸边),封疆多在郡东。脩义驱帅士民西围郡城,其父母妻子皆留旧村,一旦闻官军来至,皆有内顾之心,必望风自溃矣。”
稚乃使其子子彦与侃帅骑兵自恒农北渡,据石锥壁,侃声言:“今且停此以待步兵,且观民情向背。”命送降名者各自还村,“俟(sì,等待)台军举三烽,当亦举烽相应,其无应烽者,乃贼党也,当进击屠之,以所获赏军。”于是村民转相告语,虽实未降者亦诈举烽,一宿之间,火光遍数百里。贼围城者不测其故,各自散归。脩义亦逃还,与凤贤俱请降。丙子,稚克潼关,遂入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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