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萧逸[超话]#
《战地日记》——萧逸
19xx年x月x日 礼拜五 大雪
今日我捡到了一只小猫。
小小的、瘦弱的、刚出生不久的猫。
大雪过后,四野.俱寂。我巡查到山间一处废弃的木屋时,听到屋内传来微弱的咪呜声,我进去一看,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它蜷缩在干枯的草堆里,身旁是它母亲冻僵的尸.体。
它好似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一动不动。
我猜测是连日以来的枪.炮.轰鸣声,破坏了它的听力.系.统。
我将它裹进怀里,带了回去。
战友们看到它都很高兴,在萧.杀.沉重的冬日,这样鲜活的生命,仿佛给了大家去往明日的希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我想了想还是给它喂食要紧,但我们只有生小米和生黄豆,且数量不多。
参军前是曾是木匠的战友,做了个简易石磨,把小米磨成了粉,我捻起喂到它嘴边,它舔了一口就不再动了。
有战友端来水,弄成小米糊,它这才吃了起来,这小家伙。
战友们围着它,像是村里看自家小孩儿的大人们,张张皴裂的脸上是欣慰满足的笑。
年纪小些的战友没有养过猫,好奇发问:“它才这么小,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有战友回答:“名字很重要,等这次大捷后慢慢想,起个有寓意的好名字!”
它有些粘我,我出门时也抱着我的手不放,我又将它揣进怀里,下了战.壕。
趴在我怀里它也不安分,探出头来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我放下手中的铅笔和本子,点了点它的头,它歪着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而后扭动着身子想从我怀里钻出来。
我将它放在草堆上,它爬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旁。
铁盒里很小,但睡着许多人。
有女有男,有老有少,他们平日里说话时总是带着天南地北的乡音,大家刚认识时都听不大懂,闹出了不少笑话。
队伍刚出发时,有个小姑娘说我名字好听,她也想要这样好听的名字,我学着她的口音告诉她:这是俺娘给俺起的名儿。许是我的腔调怪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还有个大哥,说他出门时孩子快出生了,但一直没起名,说我有文化,让我给起一个。我拒绝他,顺带丢了本字典给他,让他自己起,回家的时候把名字告诉老婆和孩子。后来孩子的名字他想好了,那本字.典也被他翻了遍。
那个叫萝卜头的小少年,口吃严重,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但敌袭的那个夜晚,他第一个冲了出去,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炮火中。
他们睡在铁盒里,有那么多战友伙伴相陪,想来是不寂寞的。
这天愈发寒冷了,我呼出口热气,把小猫抱回怀里,用铅笔在记事本上记下大哥孩子的名字,将来回去了,带给他的家人。
记完要事之后,低头发现小猫已经睡着了。
不着急给小家伙起名,等它再长大些吧。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它就长大了。
明日不远,我们正在去往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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