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这片冰原上似乎司空见惯了。
雪还在落,你枪口朝着远方不曾移动,身上是还有余温的男人,萧逸刚好能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像一层结了冰的铠甲。
他靠得那么近,胸口紧贴着你的背,呼吸一度在你耳后打转。
望远镜里那抹敌影还未脱离视线。你不能动,哪怕手已经僵硬肩膀早就失去知觉。冰天雪地里唯一还清晰的只有背后那股温热。
萧逸替你挡住风雪暂缓死亡的来路,你咬紧牙控制着不让枪口晃动。
可是他慢慢安静下来了。
先是呼吸越来越轻,再然后目光一点点黯淡。
萧逸。你轻声唤他的名字。
雪落到睫毛上,你眨眼,并没抬手去擦。你不确定那是不是雪。
想起出发前男人背着枪过来,他笑着说等到了春天要带你去山下的河边钓鱼,那里还会盛开很多漂亮的野花,你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把弹夹递给他。
稍微松了下肩,试图感知对方的分量。萧逸闭着眼睛看上去不困也不痛,不答应是怕他伤心,答应了是怕他死,原来无论哪种选择都逃不过必然的命运。
雪越来越厚,你能感受到体温的流失。它从你的背脊开始一寸一寸被冰冷所取代。你试图屏蔽掉这种变化——任务还没结束,你必须继续监视前方的空地。目标随时可能转移,只要稍有偏差就会失去萧逸用命换来的一线机会。
你不擅长临终的对话,也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东西。你们之间从来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仪式,怎么连最后一次拥抱都是战术的一部分。
萧逸,冬天好冷啊。
远处传来一声动静,你重新瞄准,目标终于脱离掩体,轮廓暴露在风雪之中。
你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枪声在白茫茫中炸开,风继续吹,雪也没有停。
原本盖住你胳膊的手在震动中滑落进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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