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怪,最近总是梦到初恋。我思来想去应该怎么称呼他,最后还是决定称之为“初恋”。
但是那并不是一段值得我去不断回忆或肯定美好的感情,可能是因为感情发生的太早,也可能是因为他给我的伤害已经大过了我认为的“幸福”。
那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因为玩笑打闹逐渐喜欢上他,那时候他应该是喜欢A(我们共同的同学,女)的,但是他没有来得及表白,被我向他的表白抢了先。他没拒绝,接受了我的喜欢,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没有小说里谈恋爱的亲昵,甚至现在回忆起来,我们好像连手都没有牵过。
厚脸皮的说,那时候喜欢我的人也不少,他算半个,因为我确信他也喜欢过我,但没有对A那么多。我对他的喜欢是大胆而外现的,并不藏着掖着,他总喜欢给我出一些古怪的难题,比如拆掉本就成对的情诗,非要让我对出下一句;比如因为我们在不同的学校,而为数不多的联系时刻都是我主动打电话;再比如假期的时候,我见他也要借着他来我们院儿里打篮球的借口。
但那时候,我对这种疏离没有察觉,甚至乐在其中。
一直到我听闻他和A的传闻(他们在一个学校)而不高兴,他因为A责备我小题大做,又在某个夜自习下课的夜晚,突然的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给我送外套送我回家。年少持续了很多年的喜欢占据了我的理智,我又一次原谅他了,但我要他明确我是他的女朋友的事实,他答应了,但后来的时间证明了他没有做到,直到最后我也疲惫了,在他又一次骗我以后,我选择了分手。
分手的理由也挺可笑的,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承认他对A持续多年的喜欢,说A要去省城做手术,左耳要失聪了,唯一的愿望是他可以陪在她身边,让我成全他们。荒谬的说辞,匪夷所思的理由,我明白我的喜欢就是一朵凋零的花,他不曾主动呵护我,只有枯萎的结局,所以我成全他们这对可笑的痴男怨女。
当然更可笑的是,A的闺蜜还因此怨恨我抢走了她的爱情三年,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盲目的喜欢确实是可以让男性隐身的。
在那之后,我没见过他们了,也和他们没有联系,只有多年后在微博无意间刷到他们还在一起,挺好的,配文大意是“这么多年我们依然不分离”,挺好的,渣男配渣女,撒谎精锁死一生。
然后回到我的梦,其实在梦里他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疏离,不同的是梦里的他有尝试过想和我解释什么,或是说些什么,但我都主动的远离了。在我最勇敢的表达爱的时候,没有得到坚定的选择和喜欢,看似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内心对爱的渴望已然掺杂了大量的失望,以至于我在遇到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的时候,也带着不安审视三年才敢说“我愿意”。
我常跟邱先生说,我不会被爱困住,我察觉到你不爱我就会离开,不会留恋你。我把爱情里短暂的甜蜜心动,和我性格里的刻薄冷血全都摊开来给他看,冷冰冰的说我就是这么一个薄情的人,你想好再同我说未来。但最开始的我,其实那么的憧憬和呵护过自己的喜欢,大胆的表达,勇敢的尝试,也曾试图去修补和暖化一块冰,但他带着欺骗的反馈早已在我的爱情里刻下不可修补的伤痕,我是倔强的,不服气的,他和A都欠我一个真挚的道歉,大概这是我会频繁梦到他的原因吧。
最后我想起来,在我和他故事的结尾,我是有问过他的。我说,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告诉我,你是否也曾喜欢过我呢?他犹豫了一下说,喜欢的,在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是真的心动了,所以才会答应你。我又问,只是这点心动,还是比不上A对吗?
他没有回答,答案已然揭晓。
昨天,我又问邱先生,我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他说,我不只是喜欢你,我是爱你呀,很爱很爱你。
你看,我想要的答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爱哪有长久不息的未来,没有的,但每一次跳动都有人坚定的回应,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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