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
说好了回去包粽子,结果走的时候还是4:25。龙鼎隧道、港沟隧道堵得一塌糊涂,好容易来到港沟高速口,更是被眼前龟速行驶的车辆给惊的两眼无神。
不消说高速上是跑不快了,超速10%更是一种奢望。以3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进入上游隧道时,发现最内车道上五车连撞,才造成如此严重的压车。
车过京沪,车辆少了很多。到辛庄,习惯性下一次高速。2023年这项政策,必须积极拥护才行。必须是鲁A鲁S的车辆,必须安装了ETC,必须是港沟上高速之后的11个站点两两之间,可以免掉通行费。
将近90分钟到城岭隧道,算起来路上慢了十多分钟,导航说好的5:44到达,实际已经来到六点多。
收到老爸信息:不要急着回家包粽子,咱家的粽子包成了,你二婶中午来包的,回家吃热乎粽子。
顿时,心里也不那么着急了。提前回家的任务被完成,感觉连这趟回程的神圣感都消失了,当然,压力、着急也随风而去。
19:33 到家,用时整整三个小时。大叔、三叔、四叔都在,似乎在商讨一项重要活动。
听了几句才听明白,原来是大叔准备修修老宅。
老宅是大爷爷原来住的房子,小时候常去玩儿,因为屋后有口井,故名“井上”。就在井的东南侧,有一棵枫杨树。
老屋废弃多年,屋顶漏雨,梁已折断,若不处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成断壁残垣。房子和人,一定是互相成就。人因房子而幸福成功,房子因人而长久稳固。没有人住的房子,就像停在路边两年的汽车,无论多么豪华的车子,也会憋气破旧。
四叔可能还很忙,还得商量一下才行。一旦说定,四叔爽朗的笑声很快离开小院。
大叔说已经吃过饭,那我就不客气了,先吃粽子锅里煮的两卷粽子,又扒了三四个鸡蛋,以蒜泥香油酱油相佐,打开老爹买的银麦啤酒,喝了两瓶。
九点多,大叔三叔相继离去,陪爸妈聊天后,十点半才去睡觉。
聊天过程中得知老爸腰又扭了。
起因是要去打药,庄稼开始上蚜虫(老家叫密虫子),所以需要灭虫。才喷了两桶水,腰就不适,已经连续吃药两天,最近感觉胃口全无。
扭腰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肌肉力量不够,护不住腰了。
扭腰还能坚持,胃口不好也很烦人。
是不是吃药的原因啊。清晓问。
老爹摇摇头,应该不是吧。
彬彬私下跟我说,就这腰扭了,还非要去收蒜。
啥时候收的?其实就是昨天,你回家的前一天。
我叹口气,后来酒桌上说老爹,不能把儿子当做客人,要学会有事儿交给孩子们去做。而不是自己提前做好,等我们回家去玩儿。
就那两畦蒜,还是老妈刨的。我再叹口气,这又是何苦?
彬彬说,我狠劲的说了他几句,一直没吭声。
31日早上,陪他去收蒜。他把车开到三棵树底,我从水库大坝过去之后,去他车上推小车、筐子等工具。
老远看到车旁站着的人,背对着我,瘦小、身形佝偻、腰腿不够挺拔,两侧肩胛骨突出明显,感觉衣服不能贴到后背上。脖子仍然倔强的挺立着,就像他与生俱来的倔强一样,绝不向命运低头,绝不跟残酷的现实认输。
1号的生日宴上,我说了一段话。感谢老爹的坚定支持,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你的时候,爹娘选择了义无反顾的站在你的身后,为你注入无穷的力量。他从不要求我学会干农活,却从不干涉我读任何书籍。两次中考、两次高考,其压力可能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但老爹从来没有一句责备,他只是问我两句话。
考前,他问:你准备好了吗?考后,他问:你发挥出所有了吗?
我说发挥出九成吧。老爹和颜悦色的点点头,那就行了,好好吃饭,争取下次更好。
父母一般选择相信自己的孩子,但如我父母这般对孩子120%信任和鼓励的,我知道可能还有,但未必如他们这般坚定。
终年的辛苦劳作,已经在他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绝不可逆的印记。然而那份倔强,那份自诩,那份坚持,那种追求完美全力以赴,那种克己为人不求回报,那种与人为善与邻为善,都没有丝毫变化,到老依然故我。
我先到地里,刨了两垄蒜,最北边一垄,因为成嫂在浇地,管道就在附近,不敢动手。
老爹走过来,看了看我刨的情形,没有说什么,就默默拿马扎坐下,开始清理。
这其实极不寻常,通常刨土豆、芋头、姜、大蒜这样的技术活,都是他为主,我一般负责打下手。这天的行为说明,老爹无论是体力,还是腰疼,都不允许他继续干重活。否则他会立马夺过镢头的。
我并不急于求成求快,分配好体力,毕竟还有一大片土豆。
土豆倒是好刨,关键是土质松软,并不费力。老爹一边收拾,一边对产量低有遗憾。他其实是追求完美的庄稼人,不种则已,一旦种地,那就必须种好。
从九型人格的角度,老爹应该是1号完美型人格。
这正如他写字、编筐、盖房子,经他手的活计,只能人人说好,不能存有瑕疵。
4垄之后,早晨的任务完成。
回到家的早餐,就是菠萝叶粽子、车前草和猪牙草做的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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