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临时剖腹产诞下的论文的投稿经历让我五味杂陈,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的逻辑和写作能力得到了验证,我已经摸透了这些东西的套路,毫不谦虚地说,如果让我去一般的院校任教带硕士,指导他们毕业没有任何问题。而这股自信(狂妄)的另一面,是无奈,一种“擅长而不喜欢,不喜欢却受强迫”的无奈,令人无比抗拒,无比压抑,但又因力量弱小而不得不委曲求全,被终日囚禁在这座美其名曰“学术”的监牢之内,寸步不得出,只为早日生出这篇论文。站在这个角度再看论文,尤似强奸致孕而生下的孽种,敢问哪个受害者能高兴得起来?
而论文只是故事的主线,在这三年期间,看到的、听到的,还有经历过的尖酸刻薄、卑劣下作,无所不用其极,负面的东西比之前二十多年的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但这些没有让我坠入深渊,反而把我锤炼得更加强大。这些垃圾经历在不经意间完备了我的人生观,我学会了从反面思考问题:不知道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才可被称作是好,但十分清楚应该避开哪些事不做才能不被人说是坏。糟糕的环境把大家都变成了惊弓之鸟,同样的心路历程使我能够更加细腻地捕捉每一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所以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懂得如何照顾别人的感受。另外,还有一个目前优劣难辨的变化是,现在变得非常容易满足,容易觉得幸福快乐,知足常乐固有其积极面,但照人生而言,我认为这是消极的,低欲望必然带来低追求,容易变成庄子说的散木。只是受困于当下的环境,这一点目前无法改变,但我对未来仍然充满期待,期待这只久在樊笼的火鸟能够浴火重生,去追求一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熬吧,接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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