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一场风雨打落满地桑葚,我甚至不知道楼前还有这样一棵高大桑树。记得暮春时见到有人用竹竿在够着什么,另外两人在地上捡拾。好奇停下脚步询问,答说这是构树的穗,看上去难看,但清香,可以吃。还热心的捧出一把让我嗅闻,果然有松木混合青草的清气。
这棵构树旁便是桑树。桑葚已经成熟,会自行跌落下来。偶尔路过时捡起几个,不大,却极甜。我以前在广东生活,当地也有桑葚,记得同事家里有一株,时常听她讲起。本地人叫它作桑子,性寒,不可贪多。因此我一直以为桑葚多见于南方,现在则深觉自己孤陋寡闻,对于植物所知甚少,又落入经验主义的窠臼。
所知越多,越觉自己是井蛙。走过的地方越多,越见到自身的局限与渺小。
时光匆促,已至六月,端阳刚过。回到北地的这些年,第一次遇见端午这日落雨,终日未见阳光,也就不曾晒午时水。而在南方,此时已进入雨季,印象中当地人称端午前的雨水叫作龙舟水,觉得好听。我家乡习俗,这日要吃紫苏烧黄鳝,吃咸蛋,红米苋,裹粽子,要在门口挂菖蒲挂艾,清理卫生。记得我小时候额头上也被外婆用手指蘸着雄黄酒画过王字,脖子上挂着用五彩线绳缠起来的咸蛋。四处游荡,好不快活。
与此相比,今年的端阳有些萧索,但一早推开窗听见清脆鸟鸣,俄而落下一场活泼洒落的雨,就觉的心也变得敞亮。心不被外界种种所袭扰,有自己独有的一片天地,就是快活的。
竭力倾心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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