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怔忪地重复了遍,“不想要我了?”
此时他正待在顾青裴家,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午后猛烈阳光,原炀非但没觉出一丝暖意,反而感觉冰冷刺骨。
“你不是喜欢我吗?”原炀声音不受控制颤抖,他还记得当初自己要做Alpha改造手术被顾青裴知道,顾青裴扇了他一巴掌最后说他喜欢他会心疼,所以不让他去。
原炀眼睛通红,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时脸颊的痛感,虽然挺疼,但他只觉得高兴,只觉得幸福。
他像一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无助彷徨到了极点,“顾青裴,你不能不喜欢我了,你不能因为我做错事说错话就不喜欢我,我可以弥补,你告诉我怎么做,告诉我怎么做…”
说到最后原炀嗓音都略微变调,那种酸涩痛苦似乎能通过听筒传递,顾青裴喉间也发酸,他眼里同样闪过一丝迷茫。
该怎么做?
好像怎么样孩子也回不来了,他对原炀一声不吭给他药流的事生气,也对原炀毫不后悔的态度生气,原炀认错归认错,但重来一次原炀还是会那么做,这同样让顾青裴非常失望。
该怎么做能让他彻底原谅?说实话,顾青裴自己也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原炀,有时候喜欢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想和我走得更远,行为方式,思考方式,包括性格、观念各方面都需要磨合。”
顾青裴闭上眼睛,神色平静地说,“现在我们磨合出现了很大问题,你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不想惯你以自我为中心的坏毛病,说白了我们就不合适,你如果不能接受分手,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说完顾青裴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直接把电话卡拔了,让前台安排导游带他游玩散心。
原炀对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愣了半晌,然后抹了把脸,独自走到顾青裴卧室。
顾青裴的信息素虽然很淡,但原炀却能闻到哪怕一星半点,枕头、被子,乃至整间卧室都是顾青裴的味道,现在都充盈着原炀的鼻间。
可越是这样,越是显得没有顾青裴的家冷清至极,他越觉得顾青裴把他丢下了。
三天后原立江回国,因为刚好是周末,吴景兰把原炀叫回家吃饭,原炀心情不好不想回去,但想到他爸在,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
餐桌上,原立江看着原炀眉头直皱,“你摆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一直跟顾青裴有联系,我都听你妈的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你们了,你还给我摆脸色?”
原炀抬起头来,“爸,你之前找顾青裴说了什么?”
原立江眯起眼睛,不怒而威,“怎么,要跟你老子算账?”
“他怀孕了。”原炀沉声道,打量着他爸的表情。
原立江一愣,“还真怀了?”
随即原立江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看你这反应,顾青裴的孩子没保住?”
“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一语成谶了?”
原炀脸色难看至极,“一语成谶,爸,你跟顾青裴说他怀孕会保不住孩子?”
“差不多吧。”原立江淡淡道,“他那会儿为了制止我退你俩的婚摆出这个假设,我自然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何况本来就是事实。”
“孩子是我瞒着顾青裴让他流产的。”原炀咬紧牙关,“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原立江皱紧了眉,“你让他流产?你疯了?”
原炀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他气他爸,更气他自己,他再吃不下饭,快步走出家门,拿起手机就给彭放打去电话。
对面彭放似乎才醒,云里雾里地问原炀什么事儿。
“把能私人做Alpha改造手术的医生联系方式给我。”
彭放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原炀你怎么又要做这手术了,你不是才…”
“拿来!”原炀怒喝。
没过两小时,原炀就到了一家私人诊所,医生是个年轻人,看到原炀不禁挑了挑眉,“你就是要做高级变劣级手术的Alpha?”
原炀没工夫聊这些有的没的,“少废话,现在就给我做。”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手术方案提议。”年轻医生笑了笑,“比单纯降低等级的手术好得多,你可以听听。”
顾青裴算是休了个小假期,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时间调理,度假期间他基本没怎么工作,可以说得上纯玩,他才发现原来玩也是这么耗费心力的事。
下午他实在累得慌,提前回了酒店,订了餐让餐厅送上来,而他则坐在床头看书。
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顾青裴直接开了门,门外却不是送餐小哥,是熟悉的、英气俊美的原炀。
顾青裴神情一冷,反手就要把门关上,原炀眼疾手快抵住门,另一只手撕开后颈的阻隔贴。
闻到原炀和以前大相径庭的信息素,顾青裴僵住了。
“我现在是劣质Alpha,我也不打算回家,我现在没人要了。”原炀直勾勾地盯着顾青裴,“顾青裴,只有你能要我了。”
“你不能丢下我。” http://t.cn/A6ekvs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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