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CR的第四天:我和我同事的海报都被安排在下午两点开始展示,那天吃完早餐后我一直觉得有点恶心,也许也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回到房间后一上午我都在准备下午的演讲,中午我只吃了一个苹果。差不多一点的时候,我的同事用UBER叫好了车,叫我下来,我们一起乘车去了会议中心。坐在车里,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点上战场的感觉,不过想了想自己的岁数,不觉又有一点可笑,我早已不是那个毛头小伙。
到了会场后,我们非常熟练地找到海报区域,我的海报是3号,而我的同事是17号,我和他在同一排。我们一起把两张海报分别订在木板子上,我的同事笑着对我说,乘现在人少,你站在海报前,我给你拍一张照片。我的同事神情轻松,他这几年代表公司参过很多次这种类型会议,这样的场合对于他来说游刃有余。不像我是第一次,那天我穿着一套蓝色的西装和一双黑色的皮鞋,表情严肃,强颜轻松,像极了二十年前我参加婚礼的模样。整个海报展示的时间有3个小时,会议主办方担心海报的报告人站累了,每张海报前都放着一个椅子。时间到了两点,海报展示区的木板上绝大部分的海报都粘贴起来了,喇叭里传出了类似下午的海报展示开始了的通告声音。
我挺直了胸膛,站在我的海报前面,我面带微笑,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我海报面前的研究人员。第一个过来问问题的人是一个中国人,他看我是中国人,干脆用中文提问,由于很多问题我都提前做了准备,回答起来就很从容,心想第一个算是很好的warming-up(热身)。我在回答问题的时,旁边慢慢地聚集了很多人,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其实我才是外国人),大家都非常有礼貌,只有我结束了前面人的回答,后面的人会才按照次序进行提问。英语的提问总是跑不了的,不过我发现这些“外国人”会快速地检测出一个报告人的英语水平,他们会迅速的切换成相对简单的英语提问,感谢上帝,我发现用英语回答比我想像的要容易,大部分的英语问题我都能应付。我想这也算是科学的一种浪漫,科学讲究是严谨的数据,不是华丽的辞藻和语言的优越。我的报告吸引了很多耳熟能详大药厂的研究人员围观,我和他们进行愉快地交流时候,再一次让我感到科学的有趣和神圣,一些老先生看上去都有六七十岁,似乎也不是公司的高管,他们在大药厂工作了几十年,眼中依然闪烁着光芒,像孩子一样充满了好奇心。另外还有一个小插曲让我现在记忆犹新,一个高鼻梁,蓝眼睛年轻的白人连续问了我的几个问题,我听懂了,但是有点着急没有很好组织出很好的语句回答。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蹩脚的中文提问,我惊喜的说道,你居然会中文。他说他的妈妈是台湾人,他会一点点中文,我们相视一笑。我心想,他的爸爸基因实在很强大,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白人。随着我送走了一波波观众,我的表现也越来越从容了,后来对于海报前面的观众,我会主动走上前去搭讪,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问题需要解答?
时间流逝的很快,下午的三个小时很快接近尾声,我的同事走过来笑着对我说,差不多可以收摊了。此时,我才觉得有点饥肠辘辘,一个苹果支持了我一下午。晚上我和我同事去了一家日式拉面馆用的晚餐,在此不在赘述(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