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5-23 20:4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笼中雀32,古风强制,帝王哥&文官邪(是哥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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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因马缰勒动而嘶鸣,马蹄不停地踩在砖石上。
废太子紧攥着马缰,瞪着眼,转头看卢青。
卢青也是哑然,只道这如何会,他是亲眼看着对方中了毒箭,估算日子,绝活不过今日才对,
“这蛊虫不会有假,属下亲自射出去的羽箭,这蛊虫也无药可解……”他转头解释道。
吴三省也是停在原地,惊诧地打量着殿前之人。
吴邪垂眼,看了看与自己紧握着的手。
触感温热真实,那过于修长的指节,还有常年握刀磨损出来的茧子,吴邪微微张口,指尖碰了下,再抬头,端看对方面容红润,无半分中蛊之相。
“你……”
才要说什么,身后殿门敞开,
“确实是中蛊了,我也确实没有解蛊的药。”霍医官迈着步子出来,站在皇帝身后道。
“但若是陛下早在中蛊之前就服下了剧毒呢?”说罢,霍医官举起一玉瓶,晃了两下道:“此物名叫逍遥散,江湖门派中唐门的不传之毒,唐门被灭后,此毒随即失传,但我因缘际会于早年游历时偶得一小瓶。”
此药奇特,其所含剧毒可杀人于无形,且无解法,但药力需十二个时辰后方能发散,而真正让此毒被奉为宗门之秘的一个原因,是此毒最绝妙的用法并非杀人,而是救人。
服下逍遥散前后十二个时辰,若体内还有其他剧毒,逍遥散会与之中和,化解毒性。
“蛊虫虽非药类,我也确实没把握逍遥散一定有效用,但目前看来,我赌对了。”霍医官道。
吴邪望去,听这话的意思,对方是一早便知此事。
闻言,废太子眯起眼,道即便解了蛊虫又如何,如今他兵马入城,结局还是一样的,言罢,他抽出佩剑,似要现在就争个输赢。
“顾念宗族,朕给你最后回头的机会。”张起灵道。
废太子紧盯着他,似要在对峙中寻觅些破绽,卢青忽从旁叫了声殿下,只道时不待我,请太子下令立即攻城。
废太子深吸口气,孤注一掷般朝天高吼,攻城。
吴三省有瞬间迟疑,只是铁蹄如浪般冲来,一切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皱眉,挥刀勒马。
顷刻间,太和殿前被一阵阵的杀声充斥,响彻天际。
吴邪呼吸微顿,却在须臾一刹听得身边人平静道:
“众将士,诛杀反贼。”
张起灵面容镇定,自上俯视而去,似已将一切囊括掌心。
太和殿两侧原本紧闭的偏门忽而齐齐大开,随后远高于叛军的厮杀声奔涌而现,此刻本该在边疆平叛的胖子正待门后,手持长戟,以摧山之势杀入敌方。
瓦砾箭雨铺天而降,罩住太和殿前的所有叛军,张海客拉弓站在屋檐上,一箭射穿卢青咽喉。
局势大变,皇城兵马四方围住叛军,激得马匹受惊,废太子拉紧缰绳,间隙中死死望向殿前之人,而后怒吼一声张起灵,竟挥剑直冲过去。
吴三省一惊,抵挡着攻势,喊人保护殿下突围。
只是终究失了时机,合围之势已难抵挡。
旭日当头,城中却是刀光箭雨,寒意侵人。
吴邪嘴唇抖动,提步要下太晨殿。
张起灵未动视线,径直伸手拉回他,将人扯到自己怀里,紧箍着不叫他动。
吴邪转头,未开口前已被人猜到了心思,
“朕不会动吴家人。”张起灵道。
吴邪凝神望去,宫殿屋檐上乌压压一片的羽林卫,羽箭像那不间断的雨珠子。
却是避开了胸口铠甲刺有吴字的亲兵,只是射伤,并未要其性命。
鲜血溅上太晨殿的丹陛石,比那染目的朱砂更为鲜艳。
一双手覆在吴邪眼上,不再让他看了。
最后,帝王为这场叛乱定下终局,
“除吴家人外,全部就地处决。”张起灵开口。
不急不缓,沉稳自持。
叛乱近正午才歇,一直藏匿在皇家陵园的御林军一队队回城清理叛军尸首。
回养居殿途中,吴邪碰上护送宫人回城的苏将军,二人对视,却都无惊讶之态,吴邪便心中了然,原来苏将军也是知情的。
叛党祸乱朝政,自然有许多烂摊子要收,张起灵遣人护送吴邪回养居殿后,便去了书房同几位大人商议政事。
天儿很快黑下来,一直到宫里宫外挂了灯、燃起火把。
但那血腥味儿仿佛还在,这么远依然能隐约闻到。
吴邪站在窗前,却也看不到更多。
他想知道他三叔如今怎么样了,那些吴家亲兵怎么样了,但以他目前的立场,他什么都不做才是对的。
只能等。
大监送来膳食,让他多少吃些,白天粒米未进,人撑不住的。
吴邪坐回桌前,看了看盘中小菜,忽道:
“大监,你也是知情的,对吗?”
大监一顿,没有立刻作答,却也算是默认。
吴邪长叹口气。
大监朝他俯身一拜,坦诚道:
“老奴是知道,陛下服用逍遥散时老奴也在,但是,陛下没有完全把握这个药会起效,霍医官也说只有五成胜算,所以才不准老奴告知小大人,陛下他真真切切是舍了命去救您的,不然也不会留下玉玺,为的就是万一逍遥散没有效果,还有后路能护着您一次。”
吴邪垂眼,尚未说什么,张起灵掀开门帘进来。
大监转头,见状行礼退了出去。
里外都无旁人,二人对视片刻,吴邪再度低下眼,情绪莫名。
张起灵走近,轻道:“生朕的气?”
吴邪不语。
张起灵提起衣袍蹲下身去,细瞧对方的脸,却是身形一僵。
吴邪在哭,一言不发地淌着泪,便是淌着泪,也不愿让人瞧见。
这样的泪,张起灵没见过。吴邪以前流下的泪,是对他的怨、对他的恼、对他的恨,
这样的泪,他没见过。
张起灵伸手拭去,指尖才碰上,吴邪抬眼,忽而倾身过来抱住他。
那身子颤抖,话也颤抖,
“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是哀伤欲绝的泪,染湿了整个肩头。
半晌,张起灵将人环紧,一下下顺着吴邪脊背安抚。
“不气我?”他问。
吴邪摇头,
“活着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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