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朝是什么时候瘦成这样的？
拍立得废片，两个人脸白到曝光，照片里膏跃单手搂过膏朝的肩膀，把哥的外套挤得皱皱巴巴。他摸到哥的骨头，是犟种该有的硬度，距离肩线还有一定距离，导致垫肩悬空垂下松垮地塌在那里。
确实瘦了，瘦了好多，瘦到连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的膏跃都开始意识到的瘦。穿大娃衣服时腿细愣愣的直，偶尔打闹膏朝用身体压制住膏跃也会收获一句你硌着我了。
瘦到流起泪来肩胛骨都看起来惊人的脆弱，无声的哭，细细的抖，他习惯性摇头，躲开身后观众山呼海啸的安慰，用食指擦掉眼泪，低头时脊背轻轻打颤。从小到大肩膀都不够宽，总爱缩在角落，性格挤压到身体的生长空间，所以骨头也是窄窄一条。
以前也有这么窄吗，膏跃开始思考，他反复回望那些没有深究过的过去，在那些命中注定分离的分岔路口，膏朝也是用这样细窄的一条肩膀扛起两人不可确定的未来，是这样的吗。
他的哥哥好像变小了，或者说瘦，瘦和小不分家，以前没这么明显，因为瘦了很多，所以看起来格外小一个。可以轻易笼罩住，让膏跃升起无数的，想要保护他为他遮风挡雨的勇气。
他转过头，把手里的那些彩带抛给膏朝，满天的金雨淋向哥哥肩膀，膏朝回望，眼睛哭得红肿，瘦瘦的，驼着背，肩膀细窄。
不要再难为他了，不要再难为他了，那么小一条肩膀，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就让那些沉重的、不愉快的，都分担到我身上来吧。
膏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