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大家质疑“俯视视角”和“镜头霸凌”的创作方式是一种捷径。新的质疑会带来新的标准,但也容易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讨伐。
比如,徐峥拍的电影《外卖员》被评价“投机取巧”,外卖员觉得它不够真实、没有揭露平台的剥削。
我没做过外卖员,不好评价真实程度。但从观众的角度看,这部电影确实让我了解到了外卖员的艰辛。
就像外卖员不敢得罪顾客一样,导演也不敢得罪资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现实的考量和取舍,很难苛求一部作品面面俱到。
多年前那张举世闻名的照片——一个饥饿的孩子被秃鹫虎视眈眈地盯着,摄影师等待了20分钟选择拍摄。
如果没有这张照片,就不会有人知道饥饿的苏丹。我们是站在人道主义谴责其动机,还是从新闻传播角度肯定其价值?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并非绝对。就好像陈光标做慈善被人喷作秀,可是一直作秀的人寥寥无几。
文学是否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在翻看旧日记时,我们会自动代入第三视角旁观过去,甚至会对笔下描述的自己感到陌生。
浪漫主义诗人还把自己老婆砍死了。
创作带有某种程度的自我美化,名人是如此,普通人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天性觉得自己善良。
这种善是否也是一种“巧言令色”?衡量他人动机的善恶程度非常主观,这种量化是否也是另一种“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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