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羞耻症」19
林岁澄捂着屁股灰溜溜走出书房,站在走廊,幽怨朝席一礼紧闭的卧室门瞧了一眼,僵着屁股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打屁股,小时候宋熙照和林松云都没这么打过他。席一礼的掌心又宽又大,力道也重,一巴掌就能把他两瓣屁股全部覆盖,拍了个实实在在。
疼倒是不太疼,主要是有点羞耻,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是要面子的。
但林岁澄老实,反思过后又觉得自己的确该打。晚上一声不吭偷跑出去,席一礼作为照看他的大人,自然心急。
别说打一巴掌,就是打他两巴掌十巴掌, 也是他该受的,他认,只要席一礼没厌弃他,不赶他走就行。
在巷尾被秦屏那玩意儿又抱又蹭的,林岁澄认真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彻底洗掉,又换上了干爽的睡衣。
他站在自己床边,不太想上,更想去席一礼床上睡。
席一礼的床又大又舒服,还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让他这两晚睡眠质量都好了,但他纠结半天,最终没去。
主要一开始他去睡席一礼的床,是为了弄脏那里,目的不纯,如果现在继续去,肯定会让席一礼觉得他不知悔改。
再者席一礼这两晚因为他没睡好,他既然决定以后要在席一礼面前乖了,自然不能再碍这人的眼。
睡前,林岁澄把自己书包小夹层里所有的特效抑制剂拆开包装,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并拍了张照片给席一礼。
谁讨厌橙子:[图片]
谁讨厌橙子:扔完了
席一礼过了会儿才回。
礼:[点赞.jpg]
谁讨厌橙子:小叔叔晚安
礼:晚安。
两人刚把话说开,林岁澄有点腼腆,没敢提他想过去睡的事,躺在自己被窝失眠到凌晨两点,满脑子都是以后该怎么和席一礼相处。
接下来他不用再千方百计弄脏席一礼,更不急着回学校,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但他担心的是,自己之前那些冒失的行为,会让席一礼和他在以后的相处中有隔阂。席一礼是说不厌烦,但这大概率只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为了顺利完成帮他控制信息素的任务。
如今在席一礼眼里,他只是个顽劣不堪的学生,不可能只凭一晚的乖顺就让这人对自己改观。
也是这一刻,林岁澄开始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仅仅为了秦屏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他不但糟践自己的身体,还对家里撒谎,对席一礼耍横,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真想回到过去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席一礼温柔又强大,心性成熟,事业上进,有责任心,明明可以做个富N代,还一直认真工作,对自己的蛮横无理也极其包容,从不动怒。这般一对比,自己先前的行为简直糟糕得没法看。
寂静的黑暗中,林岁澄长长叹了口气。过去无法改变,他要专注于现在和未来,弥补过错,用实际行动让席一礼知道,他不是以前那个傻样。
第二天一早,林岁澄认真洗漱完,努力把翘着的呆毛梳整齐,换上干净的卫衣下了楼。
席一礼有晨练的习惯,起床一直比他早,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身穿一件米白色V领针织衫,早间清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他温文儒雅,英俊非凡。
“小叔叔早。”林岁澄矜持问候了一句。
席一礼抬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打趣:“一晚不见,怎么变帅了?”
林岁澄五官本就生得好看,眉眼清隽秀冷,乌黑的瞳仁干净澄澈,嘴唇红润饱满,面上又不失英气,棱角分明,皮相与骨相都是上上乘。尽管身形偏瘦,骨架比例却很完美,有着少年独有的挺拔与柔韧,像颗笔直的松。
以前他为了恶心席一礼,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每天头毛乱翘,衣服也不好好穿,经常弄得湿一片干一片,行为举止也是怎么碍眼怎么来,完全糟蹋了这副好皮囊。
今天他正儿八经收拾了一下,还迎来席一礼的赞美,让他不好意思抿起唇角,挠挠头轻笑了两声。
吃过早饭,林岁澄又主动帮席一礼洗碗。
席一礼刚开始还不放心,但见林岁澄没有捣乱,认真配合他给碗具消毒,这才让出了一半厨房交给林岁澄清理。
林岁澄有意表现,一遍又一遍卖力擦拭厨具,恨不能把厨房搞成无菌环境,能直接做外科手术的那种,讨好的目的不能再明显。
也不知道席一礼有没有看出他的殷勤,态度和以前一样,温和有礼,绅士沉稳,唯独眼底升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波光。
席一礼今天有工作,林岁澄这次没再嚷嚷着要跟着去,老实待在家里边写作业边等,等到傍晚六点席一礼回家,又开始卖乖。
书房门边。
林岁澄抱着试卷把脑袋探进去,轻声问里面办公的席一礼:“小叔叔,我进来了?”
今晚他原本不想招席一礼眼的,但一整天没见席一礼,心里闷闷的,就厚着脸皮说有几道题请教席一礼。
席一礼戴着眼镜,抬头:“嗯,进来。”
林岁澄这才抬脚迈入,和席一礼对上视线的那刻,他立马指了指自己的睡衣:“刚洗完澡换的,头发也吹干了。”
他可没忘自己第一次进书房时头发滴着水,还把“口水”在练习册上流得到处都是的场景,他现在只想挽回一点形象。
席一礼闻言,掩唇低笑:“是么。”
“对啊。”林岁澄走进去,自觉拉开距离坐到席一礼对面,边闻自己的袖子边说:“还是香的,你要检查吗?”
席一礼忍俊不禁:“检查就不必了,我相信你。哪道题不会?坐对面怎么讲,来坐我旁边。”
“哦。”林岁澄压下心中难言的喜悦,小步绕过桌子,矜持坐了过去。
讲完题,继上次游泳之后,席一礼又问起他明天想去哪儿玩。
林岁澄又惊又喜:“这么快又能和你出去玩了?”
“快吗,都过去好几天了。”席一礼单手支着脑袋,睨着他笑问:“想去水上乐园吗?”
林岁澄知道席一礼在揶揄他,毫不犹豫摇头,臊红着脸低头小声说:“不去不去。”
打死他都不会缠着席一礼去水上乐园了。现如今,他不想再给席一礼带去一丝一毫的坏心情,何况他本身也不太喜欢,更没必要去。
林岁澄转着笔思索了会儿,原本他想去艺术馆或博物馆之类的地方,不仅不会让席一礼的洁癖发作,还显得他自己有品味有修养。
但临了又莫名回想起上次去游泳馆的路上,席一礼说他一直穿卫衣,不讲究打扮,又改了主意,决定去商场。他准备给自己买几件好看帅气的衣服,在席一礼面前支棱起来,证明自己不是个不注重形象的毛头小子。
林岁澄兴奋盯着手机屏幕:“这家店怎么样?里面的男装品牌看着很不错,介绍上说还有刚下秀场的新款。”
席一礼扫了眼:“可以。你穿一定好看。”
林岁澄嘴角高高扬起,又得意又满足:“那明天就去这里,我爸之前也叫我买几件薄衣服,就是不知道这家贵不贵,我卡上……”
“我给你买。”席一礼说。
林岁澄眼神一抖,心脏怦怦跳,不好意思道:“这……不好吧,我父亲有给我打钱的。”
“那些留着你零花。”
“哦,好的。谢谢小叔叔。”
“不客气。”
一个月后。
“橙子,乖,放松。”
客厅,席一礼牢牢抓着林岁澄颤抖的两肩,嗓音温和而优雅:“别太依赖我,自己试着收。”
林岁澄坐在席一礼对面,低垂着脑袋急促喘气,努力去收敛空气中横冲直撞的S级狂暴信息素。
“是,就这样,继续。”席一礼鼓励道。
林岁澄额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腺体神经,不久,终于靠自己终止了信息素的释放,空气中晚香玉的味道逐渐减淡。
“很棒。”席一礼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这是你第五次自主控制住了信息素,再要不了一个礼拜,就能回学校。”
闻言,林岁澄疲惫笑了下:“辛苦小叔叔了。”
他怕弄脏席一礼,把自己冒着汗湿气的脑袋移远了些,搁到沙发靠背上,用半躺的姿势休息,像往常一样放空着自己。
“不辛苦。”席一礼收回手,眼波带笑:“是你用心。”
林岁澄仰躺望着席一礼的笑容,心脏仿佛被一团云朵和棉花包裹住,是一种暖洋洋的柔软。
细细想来,席一礼一开始也经常对他笑,但那更多是一种社交礼貌,很少有像现在这样一路笑进眼底的。
席一礼眼睛深邃,睫毛浓密,笑起来眼尾会眯起来。每次他看到席一礼笑,都会觉得特别有魅力,特别迷人。
也是难以想象,他刚认识席一礼的时候,总觉得这人笑起来不怀好意,老狐狸一样总在心里算计着什么。
但如今再看,他全然没了当初的想法,席一礼温柔好看的笑容,已经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看到的画面。
在席一礼的帮助下,经过一个月的配合练习,林岁澄控制起信息素越发得心应手,不再需要席一礼用蓝雪花帮他压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十天前他就能做到了。只是没跟席一礼说,也没表现出来。
这么做的用意,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家待懒了不想去学校,还是说不想离开这栋干净豪华的别墅,不想离开席一礼。
“小叔叔,我都学这么久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笨?”林岁澄哑着嗓子低声问。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席一礼一开始跟他父亲打包票,说一个月之内让他学会,眼下这都一个多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智商。
席一礼抬起指尖撩开林岁澄湿漉漉的额发,用关节点了点他的脑门,语气中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一个多月没去学校,排名不降反升,如果你这叫笨,世上还有没有聪明的人了?”
林岁澄害羞笑了下,揉了把脑门,去感受席一礼的指节在他额头上残留的温度。
就在林岁澄暗暗回味的时候,席一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口,温声问:“明天你十八岁生日,想要什么成年礼?”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