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龙泉壁上鸣
25-05-21 12:04

【1729】沉重的遗产

从远古时代起,秩序就已在两性不同的基础上建立,至今依然强有力地决定着男性与女性的盛衰祸福。权力引起恐惧——恐惧于可能失去已获得的权力。对“任性而无法控制”的女性身体部位滔滔不绝的评论,即男性恐惧失去权力的表现,而女性对这些身体部位的看法则被永恒的地毯所掩盖。直到20世纪,来自女性的关于她们自己性别的信息都极少。毫无疑问,她们有关于自己身体(以及关于男性身体)的观念,但直到近年来,她们的观念对社会关系都鲜有影响。她们拥有的知识或在沉默中被异性接手,或被描述成“不够专业”。

有一个来自欧洲的例子:在将医药学建设成为专业学科的过程中,女医生和经验丰富的助产士们通常被排除在大门之外。直到13、14世纪,medica这一术语都被用来专指女医生,与专指男医生的medicus一起使用。但女医生们并未将自己局限于妇科和女性病人之中。一些女性用拉丁文撰写了权威的医学论文,例如12世纪的女修道院院长希尔德加德·冯·宾根(Hildegard von Bingen)。然而,女性在当时被排除在中等教育和医药学学习之外,因此也无由接触医学实践中更重要、更受重视的形式。结果女性总结的医学知识很少能在书中保存下来。有一个例外是简·夏普(Jane Sharp)的医学手册——《助产士们的书或已发现的助产术的全部艺术》(The Midwives Book or The Whole Art of Midwifry Discovered),这本书建立在有关女性身体丰富知识的基础之上。然而,有关简·夏普的信息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女医生和助产士们没有自己的行业协会。男医生们在医学手册中倾向于将他们的女性同行描述为“不够称职”。

16世纪末期,大多数医疗行为已由医疗协会成员垄断,女性无法进入这一组织。显而易见,“从事科学工作的男性……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相反,他们感兴趣的方向由他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的结构决定”。

《乐园之丘:权力诞生与被剥夺的历史》[荷] 米尼克希珀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