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作家尚未分化，几乎是任何一个人；他的声音与其说是个人的，不如说是类属的，是所有人的声音。

第二阶段，作家选择了一位导师；他将其与文学混淆，并一丝不苟地模仿他，因为他认为偏离他就是偏离正统和理性。

第三个阶段，并非所有人都能达到，作家与自己相遇，就像在某些东方、凯尔特或日耳曼的传说中一样。他找到了自己的面孔，自己的声音。

还有一个我尚未达到的第四个时刻，也许很少有人能够达到。

我再说一遍，在第一个阶段，作家是所有人；在第二个阶段，他是另一个人；在第三个阶段，他是他自己；在第四个阶段，他又一次是所有人，但已臻圆满。

因此，莎士比亚那些好的诗句显然是莎士比亚的，但那些最好的、永恒的诗句，则不再属于他。它们具有这样的特质，仿佛出自任何国家、任何人之手。

——博尔赫斯｜Gemini 译（瓦利·岑纳《古老的光》序言 Wally Zenner, Antigua lumbre, Buenos Aires, 1949. Impreso por Francisco Colom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