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嗨了点雷人的奚晏
江晏极大可能只会扎三种发型,一是天泉头。刚入天泉年岁尚小,是师姐师兄帮忙扎,后来自己逐渐会了,梳着也便利就一直如此,直到被迫叛逃天泉,扎得整齐的头发被一刀掠断,齐齐落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散在颈窝里,被雨淋得更透,但曾经给他扎头发的师姐依旧穷追不舍,陌刀砍来净是难挡的怒气,他早解释不清了,随手绑了断发,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踏入密扎的竹林夜雨中。
晏平生由此而来,伴了江晏十九岁之后的人生,这头发也如他那年之后所经历的一般,沉闷地垂在脑后,是隐匿,是不动声色。从清河飞至江南又飞向他处的燕子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织起宏大树冠下一叶的脉络,他还在不间断地飞着,直至这样的脉络能支起一方荫蔽,做得千千万万赴道者中难抵的时代洪流下不可或缺的那片。
还有一个,是少年意气的高马尾,奇妙地穿插进天泉时期和离开天泉后的奔波里。这发型简略,好扎,不想梳规整的天泉头就略去最后那步——实际上第一步也没多用心,随手一扎就能省去长发的碍事,于是偶尔不需要刺客某些方面的隐匿时,江晏就会利落地绑起碎发,让脖子也能清爽些。
实际上江晏最擅长的就是扎高马尾。他最清楚怎么扎才能不影响视线,不打扰用剑,哪怕风从身后吹也不会揪着发尖扰人烦,至于其他的倒无所谓,观赏性这种东西他很少考虑,所以在某个人非要硬塞他梳子指着他头顶那个翘起的马尾说,就这个发型,的时候他着实有点犯难,首先他梳马尾从不用梳子,其次,明明这人原本的发型比他的难打理多了,怎么又会需要他来梳?观赏性和技巧性来讲,轮谁都能看出来陈子奚更胜一筹。
罢,罢,谁让他赌输了,总比原封不动地还原回去强得多。梳头这种事,不必用梳子,江晏默默将梳子搁到了一边,想着平常自己梳的情形,三两下扎好了头发。
“呀,很清爽嘛。”陈子奚对着镜子左转右转,满意地点点头,转而从一侧的木匣里掏出来盒东西,打开用手指沾了沾,就点在了他的唇上。
“嗯,这样像样多了,你可是本花魁的贴身丫鬟,这么素成何体统。”
就像他不知道赌输的结果会是帮陈子奚梳头发一样,他现在也不知道原来梳头只是过程,赌输的结果实际是陪他,哦不,是她,以花魁侍女的身份和她青楼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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