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救赎
哑巴受&社会攻

“在我漆黑一片的世界里，他曾带着光，将我拉出深渊。”

文/@偷走月亮的鸭

“操，搞了半夫是个哑巴，装什么请冷。"

孟晚暮闻声向小巷子里瞟了一眼，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原本白净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的淤青，嘴角也流出鲜艳的红色。可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畏惧。相反，倒是平静得如同一难死水。

孟晚暮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像他这样十恶不赦的人竟也会生出一丝怜悯，他烦躁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啧。”

孟晚暮抬步走向那群人，他们扭头看见孟晚暮赶紧摆出一脸恭敬的姿态来。到底是阴沟里的老鼠，怎么比得上混道多年的老虎，孟晚暮的名声在这一片算待上响亮，除了有点势力的，很少有小混混自讨苦吃。
"滚。"

“好嘞孟哥。”

领头的招呼着兄弟走了，孟晚暮也没打算多留，只是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裤脚。

孟晚暮低眸去看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童年里那只被父亲打死的小猫，也是一幅这样的可怜样望着他，或许是为了弥补童年的缺憾，孟晚暮将他从地上捞起。
“回家吧。”

少年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袖子。手里打着孟晚暮看不懂的手语，见孟晚暮一脸疑惑，少年牵起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

〈谢〉

手掌被温暖的指尖触碰，痒痒的。

心也是。

孟晚暮赶紧抽回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嗯。”

第二次见少年还是在那条路上。他好像刻意在等自己，少年迎着满面看风向自己走来，笑容温暖又治愈，只是那脸上的淤青格外让人心疼。

"你昨天回家没擦药？”

少年刚准备比划，又突然想起他看不懂，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没有家了，奶奶年前去世了，我只有一个人了。〉

孟晚暮忽然有种想把人带回家的冲动，但又想起自己招惹了那么多人，带在身边总是不安全的。
算了。

孟晚暮带他去药店买了药，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帮他擦拭伤口，少年也怕疼，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

孟晚暮有些心疼他，痛却也不能说出口，就像他被欺负那天一样，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有牙承受。鬼使神差地，他将手放在少年头上轻轻揉了揉，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再受伤了。”

孟晚暮把他送回了家，并叮嘱他远离自己。

“我不是什么好人。”

可在少年心里，孟晚暮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因为是哑巴，所以尽管成绩很好，在学校也受排挤，他也没有能力去聋哑学校，孟晚暮救下他那天，是他在深渊里唯一的救赎。

孟晚暮觉得他像只小狗一样，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怎么也赶不走，在逐渐习惯他的存在后，他却突然没有来，孟晚暮心有不安，沿着他上学的路一路寻去，果然看见他被四个学生挤在角落里。

在这个经济不怎么发达，社会治安混乱的小城市里，校园霜凌，社会期欺凌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像少年这样的弱势群体，最容易受欺负。

脸上旧伤未愈添新伤，孟晚暮气不打一处来，给那四个学生打了一顿，少年扶着墙缓缓站起，他眼角泛着红，紧咬着嘴唇没有抬头看孟晚暮，身体被一股力量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靠在结实的胸膛上是从未有过的安心，耳边传来孟晚暮低沉的声音:

“跟我回家吧，以后我接你上下学。”

少年没法说话，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