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之光
25-05-17 10:08

昨天,在医院小花园散心的妈妈忽然认识我了, 并且思维及其清楚。
妈说:这次看病花的是你的钱吗?
我说:是。
妈说:那不行,我们有钱,我回去告诉你爸爸,花多少钱都要给你。
我说:我愿意给你花钱。给你花钱我心里高兴。
妈说:那也不行,把我带到北京看病,出这么大的力,我应该好好谢谢你,绝对不能再花你的钱。
我说:这些天你都不认识我了,我可难过了妈,咱才用了两天的药,你就认识我了,你不糊涂了,我花多少钱出多大的力都值了。
妈说:啊?我不认识你了吗?我咋这么糊涂呢?妈妈和女儿是最亲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我说:你就是忘了我了,你只记得我爸爸。妈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忘了你了。
我说:好,拉钩哈妈。于是我俩拥抱、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虽是傍晚天已近黑,可我觉得阳光灿烂神清气爽,推妈妈回病房的时候,我的脚下和轮椅似乎都生了风,身体也在唱着歌儿,电梯也配合,随到随上,20层嗖一下到了。多少天的压力一扫而光,心里就是一句话:来北京来值了!
晚上睡前给光光打电话报喜:姥姥今天认识我了。
我说:儿子,姥姥过几天检查评估后如果能用新药的话,费用会很高,并且全部是自费,虽然姥姥姥爷有钱,药费应该没问题,可我以后可能会每个月要带着姥姥往返北京,花费也会不少,咱俩刚成立的购房基金账户上的钱可能会有一部分挪用在姥姥身上。
光光说:妈妈你不用考虑这个,房子可以不买,姥姥的病一定要看!
可一夜过去,妈妈又不认识我了,早上很客气的对我点头,刚才对保姆说:跟咱一起来的那个人,穿着个花衣服挺好看的。保姆说,是,她是谁呀?妈妈说:挺面熟的,应该是以前的同事……
昨天的我,喜极而泣;今天的我,黯然神伤。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