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儿乔什看世界
25-05-16 11:07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沥青上的“朝圣”
凯鲁亚克《在路上》里那句经典的:"道路就是生活。"是在我认知中的,对旅行最极致的浪漫的理解,是用轮胎丈量大地、用意外编织故事的公路美学。
搭车旅行,向来是富有争议的。那些坐在汽车皮椅里冲冲赶路的人们,每每从车窗里探出身向我们投以不解的目光时,他们大约以为,旅行不过是买一张票,钻进“铁鸟”的腹中,三两个时辰后,便从一处名胜被搬运到另一处名胜罢了。不过,争议本身也是公路叙事的一部分。当我在暴雨里举着湿透的纸板,当一辆辆疾驰的汽车溅了一身污渍,当在高速路下无名桥洞中躲雨看到色彩斑斓的涂鸦,当那辆已经呼啸而过却折返回来搭我们的橙色跑车……这些无法被量化的瞬间,正是数字游民时代最后的浪漫主义,用这种不确定性和疼痛感来确认生命的存在,这就是我旅途中一个个独一无二的景点,也是我们为自己书写的反叛的公路诗歌。
科技发达了,人类便发明出许多消弭距离的法子。“铁鸟”、“铁蛇”,还有那些自己会跑的“铁盒子”,驮着人从一处到另一处,快得连窗外的云都模糊了。人坐在里头,身体到了,魂灵却还滞留在出发地。这般旅行,对我们来说,稍显无聊。
所以我偏爱站在公路边,伸出拇指,等待未知的停顿。美洲的公路是极长的,长到足以让人的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有时寒风凛冽,皮肤一寸寸凉到心里;有时暴雨倾盆,骨头缝里都能渗进水去。这般痛苦,竟比任何风景都来得真切。用痛苦作为生命力的计量单位这件事很有趣。当舒适成为现代社会的默认设置,而我主动选择砂纸般的路途来打磨感官,这是对我来说任何奢侈品都达不到的奢侈。
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迷恋这种低效的移动方式,因为真正的旅行从不在"到达"时发生。我曾被生活驯服得太妥帖,忘记了如何面对痛苦,突然想起成人礼骑行川藏线时那种粗糙的真实感,原来我早已为自己埋下了时间胶囊,送水服用之后我就能恢复勇气。而记忆深处从未被清除的真正难忘的旅行瞬间,是饥饿时的一碗泡面,是寒冬里陌生人的一杯热水,是脚底磨出的血泡,是无数次被拒绝后终于停下的车轮。
而目的地?那是给旁观者的交代,是给旅行画个句号,而句号之前的文字,才是要紧的。
——蕾儿❤️乔什看世界
写于2025.04.08 搭车滑铁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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