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cp日推[超话]#反派重生后捡来一只芝麻汤圆 四
玉佩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润的水色,底下那颗红珠子晃来晃去,像是危难关头的警钟,把心里的鼓钟敲的震天响。封霜凛扭头看向禄朝。
“他说只有把玉佩给他才愿意带我过来”禄朝有些坐立不安,说话也吞吞吐吐:“我担心你……于是就给他了……”
“哼!”河意嗤笑声打断了他:“没想到你精心养的孩子也跟你一样是个骗子!”
闻言封霜凛目光变得锐利,死死地盯着禄朝的眼睛,轻声道:“阿朝,他说你在骗我,这是真的吗?”
只要禄朝摇头说出一个“不”字,封霜凛就立马动手杀了河意。
可禄朝最怕他这个样子,心里发怵,苍白着脸没点头也没摇头,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正好碰到这位仙长,就想让他帮帮我……”
封霜凛闭上眼睛封住他的嘴,不想再多听半个字。
难怪河意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上辈子他的躲藏之法让五大宗派的人都无可奈何,就是因为他处处小心抹去所有踪迹,这辈子他还以为是这个世界出现了偏差才导致惯用之法被迅速破解,没想到问题出在禄朝身上。
出在那块为了保禄朝平安而施加自己一小块元神碎片的玉佩上面。
封霜凛猛然睁开眼睛高高扬起巴掌,禄朝不躲不避,流着眼泪,以一副迎接的姿态看着他,手里还悄悄攥了块他的衣服边角。
最终,巴掌无力地落下垂在身侧,封霜凛解了禄朝的封印说了句这都怪我。
他这辈子根本就不应该发那一次善心,更不应该对禄朝心软,如今这幅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的东西给他,我应该相信你,乖乖听话…”
禄朝见封霜凛失望地不理他,又爬起来跑到河意面前:“你还给我!你也是个骗子!”
河意把玉佩放到他手里,揣着四方万福路安鼎最后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走了。
这种眼神封霜凛太熟悉了,是对他们这种人的蔑视,带着优越感的怜悯凸显自己是多么的正义伟大道德高尚,一个重伤的修士带着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孩,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显得可怜。
可笑他聪明一世,竟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
封霜凛冷眼打量着哭的眼睛通红的禄朝,心里自嘲:难得心软救下的小孩主动找自己最大的仇人联合起来扒开自己的逃命之所,他这辈子怎么就昏头了那一次呢。
“禄朝,你实话告诉我”封霜凛微眯着眼睛,隐隐带些锐利的杀气:“你在医馆过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联合他来找我?”
禄朝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我有一天做了个梦,梦见…梦见…”
封霜凛不耐烦地盯着他。
“梦见你摸我…”禄朝极难为情,泪珠还挂在腮边:“师兄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封霜凛不想再听下去。
他施法让禄朝闭嘴,自己则到角落打坐疗伤,全程没分给禄朝半分眼神,仿佛从前的温柔与疼爱都不见,心冷的像块石头。
禄朝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吓得在旁边站着不敢动,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完,那就是师兄说他喜欢大人,不是寻常的喜欢,而是爱,只有爱的深刻才会夜夜梦到那个人的脸。
于是午夜梦回时黏腻的汗空落的心与白天虚无中的期盼都落到实处。明白的那一刻他一刻也等不了,迫切的想要见到大人。
日日期待的落空加剧了心里的焦虑,此前一闪而过的猜想反而更像是真相——大人真的不要他了。
一时间禄朝气血冲上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询问师傅封霜凛的下落,师傅说不知道,他问师兄,师兄说不清楚,他的人生都是封霜凛带来的,就连身边认识的人都是他给安排好的后路,这对禄朝来说无疑是把他逼上另一种绝路。
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那个名人,神思恍惚之间主动去找他做这笔交易,只要能待在大人身边,玉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禄朝。”
封霜凛的声音从石壁那传来,回荡在山洞里显得极为冷酷:“我对不起你,你去找河意拜他为师吧。”
“砰!”禄朝重重跪在地上,眼泪汹涌,无声地长嘴用力扯着嗓子嘶吼:“不要!不要!”
无声的呐喊无法让装聋的人看见,禄朝扑过去揪着封霜凛的袖子,不断说我错了。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糊满眼前人的面庞,直到嗓子干哑出血也不愿意停下来,甚至连什么时候被解开封印都不知道。
“二宝。”
禄朝怔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我后悔带你跟着我,我们从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我知道!”禄朝抱住他的腰,头埋进封霜凛怀里:“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替你背负一半恶报,从此人生路的负担也能轻一些…”
“你对我太好了,我亏欠你太多,不管外界的人怎么说,那都不干我的事!”
“呵!个人因果怎会被他人所联系,二宝,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成功的长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是我最大的失败。”
封霜凛话说的太过冷酷刻薄,禄朝听见直接愣住,逐渐不再流泪。
“我知道了”他呆怔着说:“是我太过没用,一点都不争气,还不断连累你,我明白了…”
这下倒不用封霜凛再说,禄朝自己站起来朝洞外走去,嘴里不断念叨着“这都是应该的,你做的是对的,对不起…”
封霜凛没忍住回头最后看他一眼,眼见着禄朝走路摇晃不稳,脸上毫无血色,最终还是转头,让自己别再多管闲事。
他与禄朝之间本来就不应该多了这十二年的联系,从此天各一方互不干扰。
待禄朝走出山洞再也听不见声响后封霜凛开始运气打坐,专心修炼养伤,一日过去无论如何也无法静下心,抓肝挠肺烦躁的要命,抬手向旁边石壁劈了一掌,甚至仍觉不够,朝着洞口的煞风扇一巴掌。
这一行为导致他内里情况更乱,又吐了一口血,刚好吐在地上的玉佩上。
上面莹润的光泽仍在,即使被粘稠的污血盖住仍能看出其上好的质地,封霜凛将血拂去,收回自己的元神,心想着要断就断个干净,这玉佩本来就是给他的,理应是他的所有物。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起身往外走,刚到洞口脸色突变:他想起来了,当初为了安全找了个绝坡,十米外就是悬崖峭壁,禄朝怎么下得去?
接着就在崖边看到一双摆放整齐的绣枕虎头鞋,一件叠好的外衣,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买给禄朝最喜欢的衣服鞋子,平时穿的也少。
一瞬间顾不得思考,身体先快脑子一步从悬崖边跳下去,开启无尽识海,终于看见禄朝躺在悬崖边凸起的一块石头上,周围绕着几只秃鹫等着吃腐烂的血肉。封霜凛闪过去惊飞周围盘着的鸟,首先看见断裂戳出皮肉的小腿骨和抛洒出来的血浆。
禄朝的眼睛留着一条缝,却没有任何光彩,躺在那里望着天空,带着迷茫又痛苦的表情,静静地没有任何反应。
封霜凛手不断颤抖,心里蒙上一层雾,胸口的呼吸被扼住,大脑却感觉不到缺氧。他跪在地上轻轻摸禄朝的脸,食指试探鼻息,好半天不敢动,终于试到禄朝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呼吸。
“阿朝…”封霜凛像哄婴儿一样轻声呼唤,小心地捧起他的头,摸到了一块凹陷,手指一动涌出温热的血液。他施法止住血,把禄朝抱到怀里,才发现他手已经凉的像块冰,浑身没有一点热乎气。
禄朝最怕冷了。封霜凛把衣服解开贴着他的身体,用外衫将禄朝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不断往他身上输送灵力,大脑浑浑地抱着禄朝下山找医师。
“三魂七魄已散了大半,即使肉身好了人也很难回来了。”慈面老寡妇叹了口气,旁边那天叫禄朝起床的师兄有些难过:“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慈面老寡妇不语,先把熬好的药给他灌进去,再将插在颅顶的针换了一根,而后盖上禄朝的脸,却发现眼睛合不上。
“孩子,好好睡一觉吧,醒了就重新开始了。”
师兄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看着禄朝的眼睛还是合不上便想上前用力给他盖住,被师傅敲了一下手背。
“去外面看看。”
屋里不知道点了什么香浓的过分,封霜凛站在屏风外被熏的头晕,手上的血还热乎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听见声音猛的抬头看着对方,却见慈面老寡妇神色淡淡的,后面跟着的学徒却一脸愁容。
“怎么样?”封霜凛声音暗哑,似乎是很久没有喝水,像生锈的锯子。
慈面老寡妇让学徒出去按照她说的方子找药,只对封霜凛说了句人各有命。
人各有命?
封霜凛最恨的就是这句话,刚才她们的谈话他不是没听见,可仍是要得到一句不一样的结果。
他也没发脾气,一言不发地走了,回来时带着无尽门刚炼制出的六品丹药和天宗门的四方万福路安鼎,亲自为禄朝招魂,一整晚过去,一丝魂魄也没回来。
慈面老寡妇说这是已经先去下面排队了。
封霜凛不信,他眼睁睁看着禄朝的伤势在好转,眼睛还半挣着,肯定还是有些意识,只是伤的太重无法做出反应。
封霜凛求对方好好照顾禄朝,自己要再去想办法,传闻西南深海中有一古神陨落之地,那里有一条三头礁麒蛇,守护一块灵玉,只要把灵玉盗来就能靠着仙气填补灵魂上的亏空。
可还没等他走河意就找上门来,见面就开打,两个人搅的医馆天翻地覆,慈母老寡妇忍无可忍出手制止,一人打了一掌,然后告诉封霜凛不用去了,那块灵玉早没了。
“你怎么知道的!”封霜凛此时气血上涌,一时管不住嘴,刚说完就感觉说错了话,又忙向医师道歉。
慈面老寡妇不跟他计较,让河意拿着东西走,河意恭恭敬敬地道谢,刚要进去又被封霜凛拦住。
“三日,算我借的,三日后必还,否则你今天也别想走。”
封霜凛带着十足十的狠劲,河意也互不相让:“你三番五次盗走我门宝物,竟还想让我再借你三日!封霜凛,即使我不来也会有人来找你,无尽门的人已经到门外了,你觉得你还能躲到几时?”
“我说了,我只借三日。”封霜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两个人僵持半天迟迟不下,最终还是慈面老寡妇出面说明事情缘由,而河意听了后愣了一下,心中滋味无言以复,最终还是收手答应了。
这三日封霜凛无时不刻待在禄朝房里,日日念着招魂咒,可直到最后一天禄朝仍是没有反应,只是因为喂了灵丹身上的伤好了许多。
这天晚上念完最后一遍时天也快亮了,禄朝刚被喂过药,仍是那副没有魂的样子。封霜凛用热水给他擦了擦脸,突然想起禄朝小时候生病发烧躺在床上动不了,他也是这么照顾的。
那时他刚开始心里觉得烦,认为小孩太难搞,可看到禄朝烧的水盈盈的眼睛又忍不住在药里放点蜜糖。禄朝一直都很乖,几乎没让他操心过,整日寸步不离他身边,一转眼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过了十几年。
“阿朝…你怎么想不开?”封霜凛此时心里才密密匝匝地泛疼,仿佛前几日被蒙着水里,忙忙碌碌地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救回来,此时浮上水面,那些深压在心底的情绪才开始涌上来,一层接着一层,逐渐堆积在一块。
封霜凛剧烈喘着粗气,仍感觉无法呼吸,他贴着禄朝的脸,此时惊觉几个月不见禄朝瘦了许多,之前脸上软乎乎的肉都消减了不少。
“阿朝…阿朝…”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泪,全都蹭到禄朝脸上,磨的那块皮肤都有些红。天已经亮了,河意就站在门外,四方万福路安鼎被一道虚力推出来,紧接着门又关上了。他听见屋内似乎有哭声,默默站立半柱香的时间便拿着东西走了。
封霜凛抓着禄朝的手贴在怀里,问:“你是不是想说喜欢我?”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封霜凛自己回答:“我把你带到一条道德伦理败坏的路上,并且对此毫无察觉,阿朝,你不应该喜欢我,我也不会爱上你,为何要如此执着?”
“对了,这都怪我,我不应该那么凶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却因为一时上头说出那样伤你的话,就像之前那样,阿朝,我的阿朝,你是最争气的,若是旁人那个老太婆根本不会收他当学徒,你短短几个月就为我赚来一颗药,这不就是因为有能力?”
“你怎么不愿意再等等我?再等一阵子说不定我就回来了,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阿朝,你快醒来,醒来让我咬一口我就原谅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