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士陶
25-05-12 11:58

《束草的冬天》,是改编自法韩混血女作家埃莉萨·秀雅·迪萨潘同名小说,这部作者24岁时的处女作,被翻译成包含中文在内的二十几种文字,在世界各地广泛流传,也荣获了2021年罗伯特·瓦尔泽奖、美国国家图书奖翻译文学奖。
电影的舞台是韩国东南部的小镇束草,冬日的束草阴阴的天气、略带灰蓝色的朦胧色调几乎贯穿整个镜头,它是小镇寂寞无声的生活与未曾开始就结束的寂寥情事的映衬,更是女主难以分明的身份界别与难以平息的内心波动的写照。
女主24岁的秀雅,从未谋面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韩国人,在束草的海鲜市场工作。秀雅从首尔回到儿时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束草,在一家民宿打工。
因为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被民俗老板指定为民宿的法国客人凯兰德服务。
秀雅搬到了凯兰德的隔壁客房,对漫画家的好奇让秀雅在窗户上偷窥凯兰德作画。
秀雅带着漫画家凯兰德寻找着自己成长的地方,寻找着真实的束草,一路相伴的过程中,某种情愫像束草的水气一般在两人之间弥漫。秀雅拒绝了已谈婚论嫁的男友去首尔共同打拼的请求,并与男友分手。
正当秀雅抑制不住内心的爱意,准备对漫画家一吐为快时,凯兰德却拒绝了她。他俩之间的情感交流嘎然而止。过了不久,凯兰德离开束草回到法国。秀雅渐渐地也被生活治愈,最后的红色衬衫与明亮笑容就是明示。
《束草的冬天》这部书与电影是写文化冲突吗?不完全是,尽管秀雅有着半个法国血统。我感觉是写新时代女性情感的矛盾导致的内心不自洽。
秀雅在韩国小镇的背景下长大,母亲抚养她长大,虽未见过法国父亲,但说得一口父亲国家的语言,但她知道父亲明知母亲怀孕后,还是抛弃了母亲以及母亲肚子里的她时,崩溃了。
当秀雅把情感渐渐投射到像父亲一样来自法国的中年漫画家时,她是在寻找童年失落的父爱吗?秀雅最终也没能成为画家的画中人。当这个画家同样从她身边离去,她再次崩溃了。
秀雅身份的割裂,以及童年缺少父爱的隐痛,让她表现出我行我素以及对母亲的某种反抗。但她又爱好文学,看起来是一个温婉的文青。内心的汹涌如同影片中束草的海浪,有时惊涛骇浪,有时,温柔平静。
秀雅的束草,如同漫画家的故乡诺曼底,也是秀雅读过的莫泊桑笔下的诺曼底,美丽又有些许悲伤。两人故乡的底色,就是这部小说与电影的底色。秀雅通过莫泊桑、法语、法国画家,在精神层面,而画家在行动中来到相隔万里的小镇,都在逃离。他们以及我们的另一部分真的在世界的另一端吗?
“生存在他的笔下,在他的墨里,沐浴其中,让他忘记其他所有女人,他的内心丝毫没有触动,被触动的只是他的清醒。”
“我一页一页地翻,画中人物没有年龄,没有面孔,经过时才显露出颜色,说是显露,其实也素淡至极,那是他们在厮杀时留下的浅浅脚印。斑驳的黄色和蓝色随意交织在一起,似乎来自一只正在试探轻重的手,那些人一个跟着另一个,迎风步行,慢慢走出了画阁,因为海水没过沙滩,覆过山一如天空,没有其他轮廓,没有其他界限,这是一处并非真正存在的地方,那种一旦想到就成型然后消散的地方,落雪与泡沫相遇,故事开始溶解,从我指尖滑落,鸟闭上了眼睛,指上只剩下蓝色……”
电影中,有很多镜头,让泡沫幻成各色人,包括秀雅自己。画中人,剧中人,书中人,逃不过的忧郁与虚无……唯有自救!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