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丁是一只趴趴,维叽也是一只趴趴。与其他毛绒玩具不同,趴趴们有自己的想法,也听得懂主人讲话,甚至可以进行细微的移动。早晨维吉尔出门后,桌子上的蛋丁就开始了自己的前行。
维吉尔的桌子十分简洁,除了摞起来的几本书、几个相框以及一台电脑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维吉尔的书被他全部带去学校了,连他本人都快要住在那。蛋丁就被他安置在那摞起来的几本书上——在桌子的最高海拔处。蛋丁的身侧是万丈深渊,它只能往前几步,好让自己从因大小不一而形成的书籍阶梯上像个馒头似的滚下去。
道理十分简单,可是直到它像个馒头滚下去的时候已经是正午,蛋丁脸着地撞上维吉尔的键盘,马上又因为凹凸不平的键盘向一边歪去,最后肚皮朝天躺在鼠标垫上,旁边是维吉尔的鼠标。它和这个黑漆漆的东西到底在形态上有什么区别,趴趴不明白。它们的毛绒脑袋想不明白这些复杂的东西,否则蛋丁就会知道为什么维吉尔经常臭着脸回到屋内对它揉捏一顿。
但是目前很明显有别的问题亟待解决!蛋丁发现自己无法翻过身,也就是说它无法再继续移动。此刻它像一只乌龟,还是一只无依无靠、求路无门的可怜乌龟。蛋丁的圆眼睛掉下两条面条泪。如果这样,它就不能爬出维吉尔的房间、再去到隔壁那个关着维叽的房间——但丁的房间。
也就说明它今天依然无法见到维叽,甚至明天、后天、大后天,它与维叽相隔五米和一道墙却不能见面!如此想着,蛋丁的脚在空中空空挥舞两下,似乎要实践趴趴在困难时爆发出无限潜能这句话,以失败告终。
维叽也许会主动来找他,感受阳光穿过窗户一点点移动时蛋丁仍抱有幻想,即使它没有想过趴趴该如何打开上锁的房门——维吉尔在但丁私闯他卧室的青少年时期就养成了锁门的习惯。阳光爬上蛋丁的肚皮、又爬走,蛋丁都没有成功离开,只管得意笑着无法改变的毛绒脸上肆意地流面条泪。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维叽了,也许他可恶的哥哥早就忘了它,在但丁的房间尽享披萨和草莓圣代(蛋丁认为没有趴趴会拒绝这些东西),只有自己是一只会念旧的趴趴,每日在维吉尔大魔头的手掌心备受折磨还念念不忘维叽。
蛋丁就这样叽叽叽地哭着等到了放学的维吉尔,背着单肩包的男孩推开门发现蛋丁又不在自己放的原位,恶狠狠地拎着它出门——此刻他与趴趴心有灵犀,目的地是但丁的房间。心花怒放的蛋丁等待着维吉尔推开门去和他的弟弟大吵一架,可以顺手把自己放在桌子上、床上——维叽的身边就更好了!然后维吉尔推开门——
蛋丁看见维叽翻着肚皮躺在但丁的枕头边,脚以趴趴才能看见的幅度朝天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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