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ledelaSainteFace
25-05-10 23:34

对postcolonialism的前沿动态不熟所以一向不敢妄加评论,但是tbh一些网人对酥油的orientalism批评是不是走得离orientalism的本意稍微有点太远了?首先主创团队是国人,一开始就不可能符合Said给出的经典定义,因此我们不妨乐观地假设网人口中的orientalism指的其实是以整个东方为界的internal orientalism,但即便如此,酥油是否符合internal orientalism的定义也是有待商榷的。

我试着另举想象方向相反的一例以供对照:纳沃伊的《法尔哈德和希琳》,一个来自15世纪中亚国家的文本,法尔哈德在该文本的原文本即《霍斯陆与希琳》中仅为一个配角,是一个伊朗(波斯)石匠,纳沃伊将其抬为主角后又将其身份更改为中国王子(即可汗之子),且开篇便涉及对“中国”风土景观的想象(春夏秋冬四座宫殿,可汗的宝库,宝库中映照出命运的伊斯坎德尔魔镜),不仅如此,文本中的中国还与作为坐标原点的伊朗发生了互动:巴赫拉姆以法尔哈德之死为由请求新可汗讨伐伊朗,二者最终选择和谈。这种文化想象中有orientalism的嫌疑吗?

再反观游戏中中国和奥斯曼的互动:中国仅作为一条逃跑路线出现,文本中既缺乏中国官方或中国人角色的主动行动,又缺乏奥斯曼人对中国的详细看法和来到中国后积极/消极倾向明显的变化(如果有了这部分内容,那游戏的定位可能会微妙地靠近…《波斯人信札》),还缺乏出于确立自己文明优越性目的而进行的对他国文明的劣势想象,因此internal orientalism亦难以成立。由此观之,此处的orientalism无论是在经典定义(西方想象东方)还是在衍生定义(东方想象东方)上恐怕都属于滥用,即使一定要因文本中对中国只言片语的正面描述(“古老的智慧”“繁荣而陌生”“神奇”)将其判为internal orientalism,那么也不妨庆幸这种internal orientalism的危害性到底是不如也不可能如明治时代那般强力了。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