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张葱
25-05-09 18:36

5月3日早上睁开眼,天旋地转,天花板嗖嗖在跑。我尝试坐起来,结果一起来就吐。
我意识到持续两周的头晕加重了。

我是4月21日晚开始头晕的。当时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便好了,也就没当回事儿。

第二天正常上课,之后眩晕症状加重。躺下没问题,走动就晕,甚至不太能走直线。
但眩晕程度没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我那一周上了12节课,除了自己的8节,替同事上了4节,其间还被督导听课1次。

25日上午上课结束,眩晕又加重些。从教学楼到家属院不到20分钟的路,我走了1小时。这才决定去医院。

去的学校附近的医院,神内医生开了两个磁共振(排除肿瘤、脑梗、脑出血),一个心电图(排除心源性头晕)。
结果出来,头和心脏都有些问题,但不算大问题,有些是年龄增长的器官退化,有些是先天发育不良。这些问题都不导致头晕。
面条嘲笑我:终于明白你日常神经性行为的来源了。

排除之前怀疑的,又找不到其它病因,医生建议做腰穿。
我觉得有些过度检查,换了一个医生。
第二个医生说没啥问题,大概率是供血不足,便开了一些药。
我又觉得她有些草率,没敢吃。
我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病号。

由于两个医生的结论差别过大,便去某著名附属医院。
第一个神内医生看了之前的检查单,怀疑是前庭问题,开了耳朵和眼颤检查。结果出来后,因为她接连几天不坐诊,只好换第二个神内医生看单子。排除耳石症,她下的结论是前庭眩晕和焦虑。
这期间还做了一系列心脏检查,从动态心电图到冠脉造影。我挂着机器去上课,大家都以为我挂的小蜜蜂。

3号病情加重后,张面条火速带着我再去某著名附属医院。
判断失误,去了急诊。以为急诊可以快速看到医生,毕竟这所医院以人多著名,门诊要等很久。
我当时低压56,脉搏30。整个人的状态是晕到不能睁眼,不能抬头。但急诊医生看完我们带去的各项检查结果后,说不具备住院条件。只给打一针。好在止住了恶心。

没办法又去神内门诊,候号时,我感觉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
周围乱糟糟的,能感觉他们的话清晰的传到我耳朵里,但分辨不出他们说的是什么。眼睛完全睁不开,随时要睡去。好在张全蛋一会儿喊声妈妈,我才没有完全昏睡。
张面条说喝醉了就这样。

终于,这次神内医生给我定为前庭性神经炎,总算找到病因。找到病因就能吃药了。
就是药太多。治疗神经炎的、心脏的、活血的、贫血的、降压的。我这前半生吃的药加起来都没这次多。

这两天症状终于有所缓解,我可以摇摇晃晃洗衣刷碗看手机上课修改学生论文了。

看病过程中有3个医生判断我焦虑,睡眠不好。
我自认睡眠还行,只偶尔会失眠一次,多半也是看小说后兴奋。
可是自从医生说睡眠不足会加重头晕,我每晚便开始失眠。10点左右就放下手机尝试睡觉,到12点还睡不着,再气急败坏的起床吃粒药。我觉得我快要神经了。

我想起鲁迅和波伏娃。
神经病不是天生的,是后天形成的。

所幸结果是好的,虽然症状明显,但算是小病。

那天去急诊时,面条把我放在急诊室门口然后去停车。
我因为不能站立,保安给我搬了凳子。
保安很好心,他觉得急诊室门口不能停车,我们也很遵守规则,但他看我难受无法一人去找医生,就一直解释来缓解自己的不安。我只能不停回答:知道知道,谢谢你!
才坐下没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冲到急诊室门口。车上抬下来一位病人,身上挂着各种机器。保安又趁机解释:你看,今天已经四五辆救护车了。如果门口停车,救护车就无法第一时间将病人送到。
我俩一说一答的瞬间,那位病人已经被推出来。这次身上什么也没挂。
我的眼泪忽地就掉下来。
保安慌了,他问张全蛋:这是你奶奶还是姥姥?你知道爸爸的电话号码吗?咱们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来。
张全蛋很警惕,说不知道。
保安转身给我说:别急别急,你给我说下你儿子的电话号码。
我只好又笑了。

悲剧的旁边就是喜剧,喜剧的底色是悲剧。
人生呵!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