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erence-Kevin
25-05-08 18:52 微博认证:超话小主持人(第五人格牛仔超话)

想看他人视角的影主call back,女神的稿子给我灵感了……
少主船影是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抵过岁月,家族也必然有凋零的一天,但童话组可以永生,于是几百年后恶龙和裁缝再次前来拜访那座城堡

窗上的绸帘早已风化破损,昏暗的夕光从缝隙中隐隐约约的探进来,被窗棂割成碎片,在荒芜开裂的墙雕上投射出一片片黄色圆斑
“当心碎玻璃。”
身后沉默许久的裁缝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的拨开水晶吊灯的残骸。
昔日华贵的吊灯砸在地上,贵族们曾在它下面跳了不知道多少首翩翩的圆舞曲,那些在舞会上折射出彩虹的棱镜此刻只余下满地碎片,和蜘蛛网缠在一起,倒映着来客的脸。
小鬼踩着咯吱咯吱的木地板向内走,手电筒的光在空洞中穿梭。百年前祂来时,这里的地上还铺着上好的羊绒毯,管家侍从们托着银盘穿梭,软底鞋踏在上面,恍若无声又优雅的天鹅。
可惜这世上向来树倒猢狲散,家族的水源干涸后,天鹅就无丛可栖,很快飞的不知所踪了,于是这座城堡变成了无人打理的空骨架,只是破败不堪的立在原野中。

少主没有后人,但家族庞大,那些旁支的后代为了撑阔,或是为了生活,甚至会将物品变卖给文物贩子,所以值钱的东西也没剩下多少了,只有那些已经霉烂的丝绸垫和偶尔散落在地上的金铂碎,还隅隅低语着其主人曾经的高贵。

沿着只剩骨架的扶手攀上主厅,推开蛀空的橡木门时,恶龙还在碎碎念念的抱怨

“少主啊少主……你这么拼命有什么用?那群废物还不是那么不争气,你这些财富还不如留给自己挥霍了呢!”
“或者赠送给我也行啊,我们龙最……”
未出口的话顿了几秒,他们与长廊尽头的画像猝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

老旧的画像爬满常春藤,透着丝丝绿意
无数个若干年后,阳光又遇见了那双熟悉的,恍然的蓝眼。

不管在哪里,浮生们总有一对相似的蓝眼。
画像的颜料早已皲裂,一片片翻起宛若鳞片的疤,可那对蓝瞳在画中却依旧清亮如初,透过藤蔓的缝隙望过来,如同当年宴会厅中隔着香槟塔遥遥冲着自己举杯笑般轻柔,只是这次比那次隔着更远的什么,谁也抓不住。

恶龙凝视良久,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了叶片与浮灰,然后就被呛得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藤蔓细小的气根扫过画中人带笑的眼角,仿佛替他接住了迟来几百年的晨露
“那时候你总说,你们的城堡永远不会倒塌,你们的家族要万古长青。”
恶龙歪了歪脑袋,难得收敛了笑容,语气中夹杂了一丝祂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苦涩。又蹲下来戳戳地板,裂缝里涌出成群的白蚁
“我不明白对人类来说万古或者永远这样的词汇代表了多久,但似乎你还没离开多久,就连砌墙的灰浆都变成蚂蚁的宫殿了。”
祂看着那群忙碌的小东西沉默了半天,站起来时望向了裁缝的眼,他走的近了点,伸手扶住了龙。
“不过也是,毕竟连裁缝“效忠”的王朝,不也在时光中覆灭了,日子实在过去的太快,还会有多少人记得你们呢?那个伟大的计划,为了家族殚精竭虑的少主,又或是那个忠心耿耿,呕心沥血的侍卫?还有……”
祂靠着裁缝笑起来,声音染上了一点回忆的温度,像是在记忆里翻找某张褪色的旧照片。
“那个雪夜——你裹着貂皮大氅冲下塔楼,还非得把已经睡着的我和裁缝也拽起来。睫毛上还沾着霜花,眼睛却亮晶晶的揪着我念叨”
恶龙模仿着记忆里少主的语气,带着些久违的亲昵。
“我都和那群老古板们商量好了!等开春就重建城堡的西翼,到时候给你家裁缝腾一间能看见花园的裁衣室怎么样?让他随时都能来,我保准儿能给他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材料。”
“……不过嘛,作为交换,你得让他给船影做身新衣服,这个固执的死脑筋,非要说我上次找他麻烦,不肯听我的……明明就是开玩笑而已!”
裁缝似乎也回忆起了那场雪夜,眉眼无声的弯了弯,随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庆幸还有我们来替你们记住吧。”
恶龙意有所指的摊了摊手,还想继续回忆往昔,却被裁缝轻轻捏了捏指尖。
他和似乎从没长大总那么爱啰嗦的龙不同,岁月在他心中留下了比不变容颜深刻百倍的刻痕,此刻他正望着霉烂的墙壁出神
那里曾挂着一枚属于少主的家徽,时光荏苒,如今也只剩下半枚模糊的轮廓印在墙上,像是被雨水泡发了的残月亮。
他们已经在城堡里停留了太久了,太阳都西沉下去,月光点点滴滴从云层裂隙漏进来。
画像里的蓝眼睛在温柔的光晕中泛起涟漪,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短暂的瞬间,他们似乎听见了早已腐朽的地板下传来虚幻的舞步声,常春藤沙沙摇晃着,把曾经轻快的圆舞曲抖落在空气里。
月光将恶龙和裁缝的身影拉长,朦胧而模糊的投在断壁残垣之上。那两道长长的影子,恍惚间竟也映出了当年舞会散场后,遗留在空旷大厅里中两个无人认领,却带着酒意与嬉笑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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