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看到《随笔》最新一期推送。里面有朋友写的一篇情趣盎然、很有意境的文章。不过很遗憾，文中所引用的一段译文好像有点问题。虽然不能背，但爱默生的“自然”太有名了，内容还是蛮熟悉的：

“自然永远是恢宏大度的，不曾带有卑琐的外观。最聪明的人也不能追究出它的秘密，而且即使他发现自然的所有的完美，他也不会丧失对自然的好奇。对一种充满智慧的精神来说，自然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玩偶。”(博凡译)

原文是：

Nature never wears a mean appearance. Neither does the wisest man extort her secret, and lose his curiosity by finding out all her perfection. Nature never became a toy to a wise spirit.

“恢宏大度”原文没有，可能是根据mean的反义外加的，不过not mean 未必就是“恢宏大度”。虽然mean有“卑琐”的意思，但上下文是推导不出这个意思的。这里更像“吝啬”的意思。还有neither does the wisest man extort her secret。博凡的译文是：“最聪明的人也不能追究出它的秘密”。原文用的does并没有can的意思，应该是“不去强索”的意思，所以wisest 。a wise spirit译成“充满智慧的精神”也不如赵一凡等人用的“智者”好懂。 译文竟然没有注意到时态变化，前面都是现在时，作者为什么突然用了became? 这个变化是有特定含义的。

不过，赵一凡的这几句翻译好像问题更多。最难以理解的是前面一句but all natural objects make a kindred impression, when the mind is open to their influence竟然被译成了：

“但是当心灵向所有的自然物体敞开之后，它们给人的印象却是息息相关，彼此沟通的”。

翻译很难的，我的质疑也可能有误，让我翻的话，错误会更多。写出来不是吹毛求疵，只是想说，还是要学外语，如果有可能，经典还是要看原文。对于译者来说，套用爱默生的话，原文应该awaken a certain rever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