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真香实录[超话]#
①
佘九涟比封谦高一届。
高三那年学校有场为期一个月的竞赛培训,按规定只有毕业生能参与,不过他们是省级优秀高中,所以每年也能破格塞几个高二的学生进去考着试试水,只要拿奖高考就有特殊加分。
这个不能靠家里关系,全凭硬排名来筛,封谦是被选中的其中之一。
参加培训的统共才二十来人,填不满一间小教室,得每天抽晚自习时间去专门的培训教室上课。
高三比高二早几天参加培训,等封谦去的时候前排几乎被占满了,他那天还被纪委磨去倒垃圾,是最后一个进班的。
虽然不明白第二排靠左那张双人桌为什么只放了一个人的东西,但是封谦想往前坐,就很神经大条地过去了。
周围有人窸窸窣窣在说小话,封谦以为又在蛐蛐自己,他也习惯被人讨论,熟练地往耳朵里堵了两个耳塞,等快正式上课“同桌”才姗姗来迟,封谦抬头一看——哦,是我们学校太子爷啊,难怪难怪。
他有点紧张,怕佘九涟轰他走,怕佘九涟让他当众难堪,已经偷偷摸摸往书包里收拾东西了。
幸好佘九涟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好耶。封谦在草稿本上摸鱼画了个开心小人。
培训几天没跟佘九涟说上话,周围学长学姐倒混熟不少,他们不像同级生那样挤兑他,基本对他笑脸相迎,还有学姐夸他帅。于是封谦一到课间就前后左右……不对没有右,他不敢找佘九涟搭话,前后左地问题目,问知识点,问老师留的升级作业。
大多数问题都能得到解答,只是偶尔有的难度系数太高一圈人围一块儿也讨论不出个头绪来,这时候就有人撺掇封谦去问正趴桌上补觉的佘九涟,小声说这我们年纪大神啊,什么都会。
封谦小小声说你们为什么不问啊,我有点怕。
学长学姐:我们也挺怕的,但是你应该不一样。
封谦:?
学长学姐:你是他同桌啊。
封谦:??
最后还是没说上话,不过封谦途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桌上竟然摆了张写有详细过程的草稿纸,他激动地问学长学姐你们解出来了啊。
学长学姐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点头:对啊对啊。
佘九涟仍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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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刚回德国那段时间,封谦还是不习惯跟人接触过密。半夜突然惊醒,看见旁边竟然有一个离自己这么近的男人,就这样紧贴着,胳膊虚虚地从上头拢住他,像一株柔软但有韧性的藤蔓,在他每一次想往外翻滚或抽离时一遍遍把他卷回来。
封谦也努力尝试过克服肌肉记忆去接受佘九涟的存在,可依旧会不自觉的在一些小细节上进行潜意识回避。
对此,佘九涟总是很理解的样子,总淡淡地说没关系,等慢慢适应就好了。
后来某天夜里封谦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又挨在床边缘,手脚紧绷着,幸好有佘九涟及时圈着他才没掉下去。他缓了会儿,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转身抱住佘九涟,让那么大一个人蜷缩在自己怀里,似乎是睡着了。
但没多久眼泪打湿封谦颈窝,温热一片,封谦亲亲他的发顶,把他抱更紧。
封谦本来想说「对不起」,想了想,改成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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