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主晏】小兄长(娱乐圈paro)#男主晏[超话]#
29
白色的商务车一路开出城,我们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上了高速,路牌飞速倒退。
江晏突然往前倾了一下,在陈子奚的储物盒里翻了一下,拿了包湿巾丢我身上,“擦擦。”
我低头一看,之前拔针的时候血没止住,一直流到了手肘,现在已经干了。
“噢。”我低头反手擦了半天。
江晏没忍住,说:“按久一点。你……”他应该是想说我几句的,才想起了我们在冷战,突然住了嘴。
陈子奚突然嗤笑一声,说:“我看回去都得给你俩开点中药。”
江晏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陈子奚哼了几句歌,说:“没什么。”
我梗着脖子说:“我就爱和江晏,啊不,是我江叔,一起喝中药~喝中药都不成了!”
江晏没听懂,但并不妨碍他发现我俩在这促狭地打机锋,于是对我俩说:“滚。”
但他的滚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我只会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30
车最后进了一片居民楼,是个很老的小区,陈子奚的商务车开不进去,他啧了一声,在堆满电瓶车的小路前挥手和我们作别。
江晏在副驾抓了个磨得发白的双肩书包单肩挂着,径直往巷子钻。我怕他这是要借机甩掉我,连忙跟个尾巴似的贴上去。
江晏的发尾挂在那只饱经风霜的包上,让我总有种想去帮他摘下来的冲动。他有一根白头发了,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和我找到的他的照片判若两人,那时候他青春得能滴出水来,同时锐利得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而如今,他只是穿着过了太多次水而绒绒地起球的衣服,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穿行在灰蒙蒙的市井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谁都没发现我和他。也许原本就该这样,或者本就不该这样。
我突然很想问,江晏,这十八年,你甘心吗。
可我怕我自己都是江晏不甘心的一部分。
江晏进了一个单元楼,铁门的大锁已经锈蚀了,斜斜地歪在那里。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左看右看,只看到墙壁上贴着好多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卡片。我连跨几个台阶,几步追上他,“江叔,这是你的新家吗?”
江晏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从兜里掏钥匙。
我围着他打转,“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这个房子看着也不小啊……我可以睡客厅的,选秀那会儿,大家都住大通铺……”
江晏用力了几下,才拧开门,夕阳已经满当当洒在整个房间里了。他错身示意我,我见他始终不回话,有些心虚,讷讷道:“江叔是觉得我妨碍你做事吗,那,那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江晏抬眼看了我一下。
“不经常也行,那,我还能再来吗……”
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啊江叔,我白天黑夜想的都是你,开心的时候想着你在就好了,你也一定会开心的,难过的时候也想着如果你在,我一定不会那么难过。我说不出口,怕他觉得我还是个孩子。
31
江晏拉着我的胳膊,把我牵进这个小房子里。房子很小,但被人打扫得很整洁,看得出有人为它添置了很多新家具,墙壁也重新粉刷过了。我俩站在小小的客厅里,快顶到橄榄色的老式电风扇了。他说:“这是你的家。”
“本来没想这么快告诉你,”江晏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说:“你生日的时候我不在,应该赔你一个成年礼物。”他把那串钥匙塞进我的手心。
“什、什么意思?”我有点结巴。
“这才是你的家。”江晏说,“你是在这里出生的。”
他指了指客厅的角落,“那里曾经摆着你的小床。”
穿堂风从我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32
“我把它重新买回来了。当时我还年轻,很多事情考虑不到。”江晏笑笑,“还在过户,房本写你的名字。你自己住,或者租出去,留着当一个落脚点,都可以。”
他推了推我的后背,“看看吧。”
我不知道要看什么,我从来都不认识这里,我认识的家只有江晏的家。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我刚练习回来,你小小的,在婴儿床里,很乖,吃饱了会自己玩,不像别的小婴儿一样总哭。”江晏说。
我感觉手心里的钥匙在烧,“江叔你想要说什么。”
江晏说:“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已经十九岁了。我见过你的爸爸妈妈,在他们的手下做事,看过你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如果你是我,你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自己故人的遗孤吗?”
原来我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我没有这个打算的。
“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很好的人,你的父亲叫王清,我不知道你查到了多少。他从前是琴行的老板,后来和人倒卖磁带,再后来自己做发行,签歌手,最鼎盛的时候一家CD店里有一半的歌都是我们发行的。那时候不太平,各方倾轧,做大了,就被人盯上了,黑白道通吃的竞争对手不在少数,很多盘外招,绑架,勒索,械斗都是家常便饭。”
我想起来了,王清,大火里跳楼自杀的那个人。那个人是我的生身父亲。
他们说他是因江晏而死。
“夫人从前身子就不太好,听闻消息后很快就撒手人寰,临终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从这间屋子把你抱走,当时情况紧急,东躲西藏的,以致他们的遗物什么都没留下。去年我才打听到这房子产权倒了几手,把它买回来。”
我问:“为什么。”
“我是孤儿,七八岁的时候被他收养,后来他发现我资质不错,一手把我捧红。”
“后来呢?”
“后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江晏淡淡地说。
我眼眶发烫,想去抓他的手,“我知道他们都是胡说的,我没有一秒钟怀疑过你,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我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
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江晏躲开了,说:“应该的。”他很客气地对我说,“你父亲对我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