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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仙山上的仙长除了掌门和师叔，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八蛋。

我不过下山一日，就被钻了空子。

我那天去凡间学做杏仁栗子糕给师尊尝鲜，回来时洞府里摊着几十张画像，尽是仙家女子。

……

是我百密一疏。

竟没想到除了师弟师妹，还能有师母。

师尊坐在地上看我，笑着朝我招手，让我看看有没有心仪之人。

我好恨我的师尊，我要他身败名裂，从此只有我一个人。

心仪之人，唔，心仪之人。

早该想到的。不知何时，师尊体术已在我之下。我半跪在师尊面前，紧紧钳住他的肩。

我爱的人，就是那天上谪仙。

师尊的唇是血腥味的，师尊的脖颈是血腥味的，师尊的泪是……

——！！！

我如梦初醒，大错却已铸成。
我终究还是见了师尊哭。

我为师尊沐浴，为师尊更衣，为师尊备膳。
可师尊不看我，也不发一言。
我跪在师尊面前，用刀子剜腹中的金丹。
他一把抢过利器丢开，附身查看我的伤口，不甚对上我没遮掩好的视线，陡然心惊。
他推开我，瘫坐在地。
“……你是不是，好恨我。”

仿佛有一万根针慢慢从心脏内扎出来，我感觉心口骤痛，喉底腥热。
“……不……不是的……”
“我不恨师尊……我不恨师尊……我不恨师尊………”
“弟子，弟子……弟子贪婪无度，走火入魔，犯下大错，求师尊责罚……求师尊……”

师尊疲惫地打断了我。
“言传身教一十七载，未得教汝有成，乃师之过。……一切皆是为师不好，你走吧。”

师尊不想再看到我，他厌弃了我，不愿再做我的师尊了。
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我茫然无措地站起来，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下的仙山。
喉头的腥气终是咽不下去了，我呕出血来。

身上越来越冷，可我的思绪却越来越清醒。
……原是我魔怔了。
我其实只是怨，怨自己不好，不配得到师尊的爱，说了那么多恨，其实只是恨自己不配。
师尊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仙人，被我逼得郁郁寡欢，我怎么这么自私，妄想渴求师尊的全部？
……我其实只要他多陪陪我就好了。
是我贪得无厌，是我欲壑难填。

一个寻仇的魔族远远看见了我，一箭射穿了我的左肩。
废物，没射准啊。
我杀光了仙山脚下游荡的魔族。
然后去了魔尊老巢。
近年来仙魔两族恶斗不断，魔族屡屡进犯，残害仙门。
我受了师尊十七载教导，不，他不认我了，该称呼仙尊，仙尊没命我自废修为，我绝不会让它们浪费。
一个金丹修士能在魔尊手下鏖战多久？
三天七刻一瞬。
三天七刻两瞬。
三天七刻三瞬。
我重伤了魔尊，魔尊也碎了我的金丹。
我在三天一刻的时候收到仙尊的仙法传讯，他的声音在我的识海焦急又气恼，叫我坚持一下，躲起来，活下去，他来找我。
我就知道师尊不会不管我。
其实我至少还能再打两天，虽然还是会死，但是魔尊绝不止重伤这么简单。
可是师尊啊，您的弟子是一个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的怪物。
我要轰轰烈烈死在师尊面前。
请您爱我吧。
永永远远。
……
……
……
……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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