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愚夫
25-05-04 17:15

來自復旦大學和內蒙古師範大學的研究團隊最新發佈的研究報告“Demographic History of Ancient Okunev People and Their Kin across Eurasia: A Patrilineal Perspective”揭示,父係單倍羣Q-L330-YP761起源於南西伯利亞,進一步支持擁有先進的畜牧業、冶金術和獨特的埋葬習俗,並以其神秘的雕刻和藝術而聞名於世的奧庫涅夫文化羣體是晚更新世期間古北歐亞人直係後裔的觀點(註:Y染色體單倍羣Q-L330-YP761不僅在奧庫涅夫文化核心考古學遺址的aDNA樣本之中佔據主導地位;而且還是作為奧庫涅夫文化“direct predecessor”的“Tenisei Early Bronze Age site”之中存在的唯一的父係譜係)。至於隨後歷史時期,以父係單倍羣Q-L330-YP761不同亞分枝為主要父係譜係的羣體主要活躍於蒙古高原,以及他們陸續可能成為“Ancient Xiongnu”、“Ancient Turkic people”和“Ancient Uyghur people”的一部分。從那裡,他們之中的一些個體擴散到華北地區,並最終融入中國人基因庫之中。而其中另外一些部分個體則向西擴散至中亞和歐洲。總之,蒙古高原、華北、印度、中亞、東歐等地考古學遺址中出現的類似奧庫涅夫文化元素可能與父係單倍羣Q-L330-YP761的擴散有關。
換言之,這項研究報告主要目的:首先追蹤該父係譜係在後期不同古代羣體之中存續的譜係流動;其次是分析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父係譜係)後裔的演變與遷徙;最後確定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的現代(父係譜係)後裔。

透過對來自不同考古遺址(RISE664、RISE662、RISE718、DA73 ERS2374338、UKR109、DA96 ERS2374351、DA161 ERS2374384、I6231、IS2、DA221 ERS2374408、ERR5211315、ALN003.A0101 ERS6072385、I6230、UKR113、ERR5211347、CHN003、CHN007、DEL001、SKT008、I7029、CHN016、ERR5211222、ERR5211316、I6232 ERR5211317、I12970)25個aDNA樣本和現業已公示的現代DNA樣本彙总研究,即最新更新的高分辨率係統發育樹型顯示,Y染色體單倍羣Q-L330-YP761在奧庫涅夫文化期間顯著擴張。其下游演化分枝Y145421是(屬於時間可以追溯到900BCE至300 BCE的Uyuk-Sagly culture的)Chandman考古學遺址存續的主要演化分枝類型(註:在塔吉克斯坦和俄羅斯境內發現該譜系的兩個現代個體樣本則表明存在向西遷徙的遺傳學痕跡)。而系統地理學分析表明,父係譜係Q-L330-YP761在奧庫涅夫文化之後很大程度上面融入到匈奴(註:根據考古學和歷史學研究發現,匈奴部落聯盟興起之後,蒙古高原西北部和南西伯利亞地區成為匈奴帝國的一部分。而修訂後的系統發育樹型顯示Q-BZ425亞分枝類似“Ancient Xiongnu”和“Ancient Türk people”的一個父系譜系。在哈薩克人、匈牙利人和中國人當中發現亞分枝Q-BZ513的樣本。而追溯年代為大約2.0kya的父係譜係Q-BZ513與古匈奴部落的西遷驚人地吻合)、鐵勒(Tiele)和Han Chinese(註:先前的研究在奧庫涅夫文化,以及較為晚近的歐亞草原中部其他考古學文化遺址的aDNA樣本之中發現許多父係譜係Q-L330-YP761。而奧庫涅夫個體攜帶的相關變異則顯示他們是大約4.0kya經歷持續擴張的下游演化分枝Q-L330-YP761-YP780、Q-L332的“direct predecessor”,即在Han Chinese之中發現兩個“Root sub-linages”的Q-Y81743和Q-MF59110),以及中西歐亞羣體之中。此外,父係譜係Q-L330-YP761的許多下游演化分枝也向西遷徙到中亞和歐洲。而對於Y染色體單倍羣Q-L330-YP761系統地理學的高分辨率更新數據則充分展示多重東至西分化模式,這有力地支持一些相應遺傳學譜係從東歐亞草原大量向西遷徙的歷史演化進程。總而言之,父係譜係Q-L330-YP761被認為是自青銅時代以來貫穿歐亞草原進行不斷遷徙的父係譜系之一。不僅如此,通過考古學研究發現,奧庫涅夫文化元素在中亞、華北和印度河流域哈拉帕文明之中均有發現,顯示其對歐亞其他青銅時代文化產生廣泛的影響。

具體來說,通過aDNA研究為瞭解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的起源和演化過程提供最新的見解。即奧庫涅夫文化羣體可以被視為體質人類學概念上的所謂南西伯利亞地區起源的土著蒙古人種和涵蓋一定比率的印歐語族祖源成分的混合衍生。比如他們的母係譜係不僅包括東歐亞單倍羣的A、A8、A8a、A8a1、A10、C5、C5c、D4、D4b2a2a ;而且還具有西歐亞單倍羣的H、U5、H15b1、H1bv1、H6a、H6a1b、J。另外,透過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父係基因庫之中的父係譜係Q-L330-YP761、R1b-Z2103、Q1b-L330-BZ180、Q-L940、Q-M25、N-Tat可以獲悉:

其一,父係譜係R1b-Z2103的存在顯示更早期間的Afanasievo Culture的遺傳學影響,即從南西伯利亞哈卡斯地區Uybat V考古學遺址提取的aDNA樣本Kh7、RISE675中被發現的父係譜係R1b-Z2103是同一地區更早期遷徙而至的Afanasievo Culture羣體的主導性父係譜係之一 。因此很明顯,這個父係譜係以及奧庫涅夫文化羣體具有的西歐亞線粒體單倍羣都源自更加晚近遷徙而至的移民與本地Afanasievo Culture羣體混合的結果

其二,父係譜係N-Tat則反映同時代的烏拉爾語族羣體的遺傳學影響,即從南西伯利亞哈卡斯地區的Itkol'II考古學遺址和Uybat-Charkov 考古學遺址提取三個aDNA樣本Kh12、Kh13 和 Kh15發現父係單倍羣N-Tat。而這個單倍羣顯然是烏拉爾語族和後世突厥語族的創始父系譜係之一。另外,時間可以追溯到2,500BCE至1,700BCE的奧庫涅夫文化存續時間大致與時間可以追溯到2,200至1,900BCE的塞伊瑪圖爾賓諾文化現象同時代,即這一時期,塞伊瑪圖爾賓諾文化現象在歐亞大陸北部經歷顯著擴張。因此,奧庫涅夫文化羣體具有的的這個父係譜係很可能是與毗鄰烏拉爾語族羣體混合的結果。

其三,青銅時代早期貝加爾湖西部(Cis-Baikal)佔據主導性的父係譜係(包括後來存在於許多蒙古高原考古遺址存續的)Q1b-L330-BZ180,即從南西伯利亞Tumen考古學遺址提取的aDNA樣本Syda 5。奧庫涅夫文化羣體之中的出現這個父係譜係可能是後期遷徙與混合的結果。此外,從俄羅斯聯邦境內的南西伯利亞Verkhni Askiz考古學遺址aDNA樣本中提取4個與父係譜係Q-L940-Y2679相關的演化分枝,它們可能屬於已經滅絕或者“minor Root”譜系。

其四,遺傳學文獻已知最早存在於南西伯利亞阿爾泰-薩彥嶺地區且時間可以追溯到7.5kya的aDNA樣本FRS002代表的父係譜係Q-M25-L712-YP832,即從南西伯利亞哈卡斯地區Uybat V考古學遺址提取的aDNA樣本Kh7、RISE675中發現了父係譜係Q-M25-L712-YP832。這一父係單倍羣同樣也在後來(基於Sintashta-Andronovo羣體衍生的)卡拉蘇克文化羣體、匈奴人、古代突厥語族(ancient Türk people)和匈牙利的古代阿瓦爾人當中大量存續。這種父係演化分枝很可能後來在歐亞草原的遊牧羣體之中“蓬勃發展”。

整體而言,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的父係基因庫是透過南西伯利亞本地父係譜係的諸如Q-L330-YP761、Q-L940-Y2679、Q-M25-L712-YP832興起和周圍毗鄰羣體諸如父係譜係R1b-Z2103、N-Tat、Q1b-Z38的混合而形成。因此,父係譜係Q-M242的下游不同演化分枝都可以被視為奧庫涅夫文化羣體的主要父係類型,其中父係譜係Q-L330-YP761則是主導型的父係演化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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