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的心情非常复杂的是,对于黑帽这个角色,我相应情绪出现的顺序。
在她出现时我就意识到她承载的“女性性”,就即使没有把她研发每个女人都举得动的枪、买下女人帮她们谋生这些情节明确地点出来,“女当家”的意义已经十分重大。
养牛人滚落山下时她没有去救,女人们被围城时她说自己的命自己保,面对神明她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些特质出现在一个女性角色身上,已足以丰满“女领袖”的表达。
她是女性,会把这些女子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让她们去炼铁,即使从前女人不被允许这样做,会被污蔑带来晦气;
她是领袖,懂得帮助总有限度,已经给了枪,如果还不能自己立起来,那么她总不能扶一辈子;
她是女性领袖,会承担责任,照料受诅咒的人,承受掠夺的恶果,说有诅咒该冲我来,也认为不可能无限共情,对非我族类的山林与神明毫不留情,也对主动远离人类的小桑并不手软。
最能体现这个角色“政治家”色彩的就是,在游说阿席达卡加入炼铁场时,她说据说山兽神的血可治百病,说不定也能治好他的诅咒。
但弑神时她没有提到血,没有试图去收集神血,不管为了阿席达卡还是那些受诅咒的人们。
你只能看见弑神的兴奋,对神的不屑。显然那话就是说来哄哄阿席达卡而已。她不信或者不在乎神血的疗效。
朋友说,觉得她就是想爽一把,她当然知道阿席达卡说的是真的,可她还要问有什么证据,那就是不会回去的意思。炼铁场的人们死掉也无所谓,这一刻她要弑神。
有限的温柔,冷酷和狡猾,这才是掌握实权、做着实事的领导者。
我只救我能救的人,只做我想做的事。如果造成了伤害,很抱歉,但我不会让路。如果你嫌不够,对不起,能给的就这些。
很出彩,很迷人,很立体。
但随后来到的是很深的无力感。
我不想责怪黑帽,已经不是看到山神死去就喊“人是最坏的动物”的年纪了,对自然的掠夺对生灵的杀戮每天都在发生,我也没有做过什么。
身为弱者我们总在伤害更弱者。身为“有良心的人”,我们总能在恶人里挑出相对最善良的那个加以谴责。
这种无力感让我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讽刺。如果在十几年前,或许我会觉得坚持环保,又或者发展自会解决一切问题。现在我没有信心,对任何方案都没有。
《幽灵公主》让我惊觉时代的暮气已浸透我的心,局部的振奋,不能挽救全局的乏力。我相信有很多事在变好,但这不妨碍我觉得整体在变坏……
#叶间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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