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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5-01 23:52

Hey,我最亲爱的朋友们,好久不见。
开始写下这篇的时刻是二零二五年五月一日凌晨两点二十分,我正在前往青岛的旅途中,路程稍远,过长的行程让头脑愈加昏沉了起来,细碎的文字开始浮现,于是仓促地记录了下来。
新的一月开始了,大家有遇到很好的四月吗?
我的四月是一贯的庸常,上班,休息。每天透过阳台的缝隙,遥望玻璃窗一隅外四棵大树逐渐褪去嫩绿,像濡湿的棕绿绒毯,在四方天地里左右张望。
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像吐泡泡一样,和大家聊一聊最近,浸泡在很多股错综的关系中的,我的生活。
在这个趋于温和的春天,和一些人,相遇又分离。
人与人之间一切纽带的开端,皆始于遇见。而我向来胆小,只钟爱于擦肩。

几天前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困在了楼下的便利店外。风歇不下来,沸腾的雨点余留下透明的抛物线,金鱼般钻进柔软的棉质衬衫里,像磨砂油纸上晕染的墨点,模模糊糊的让人辨不分明感官。
好友察觉到我最近的游离,试探着问我一些细枝末节,企图从只言片语里拼凑成完整的故事线。
该怎么形容呢?
不过是某个静谧的春日傍晚,因缘而遇,然后平淡的相识,再平淡的结束。
没什么值得回忆的。本就是寻常的遇见,不过由于无限延展的想象不断被润色,添了些戏剧性,多了些风情。但不可否认,这是成年后难得泛起的涟漪,喜悦和酸涩成圈成圈地蔓延,顺着心跳的幅度轻盈地打转。

我想起年少时朋友一个很有意思的提问。
他问如果有机会勾勒自己和喜欢的人的人生轨迹,你会选择相交线还是平行线?
相交线,短暂的热烈后归于寂灭。
平行线,不温不火并行直到永远。
十几岁的自己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交线,高嚷着不奢求天长地久,一瞬的绚烂便知足了。
即便到现在仍觉得两块火石摩擦间迸发的星点火花般短暂的欢愉,就已足够。
但触摸幸福的时刻怎么会不贪心地渴求再久一点呢?
不论是猎奇,习惯,抑或只是执念。

我特别清楚自己很难久居于任何一段亲密关系里。一贯将其归咎于生命底色里的悲观、敏感和自我。当过载的情感不断堆砌成金字塔,试探着触碰潜在红线,理智机制的发条便开始启动,预设未来走向,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催眠——无所谓,都那样,而后劝诫抽身。
悸动是真实存在着的。但同步的恐惧只增不减,最终占了上风。

我记得认识不久抬头看天的时候他悄悄站在我身边,仰起头同我一道,轻柔的声音飘进耳朵,我听他问:你在想什么?
也记得大片大片的空白,猜疑,不确定性的回避。
昂贵的紫色香豌豆花并不代表心意的彰显,随身携带的葡萄果汁也只不过是习惯罢了。
我们像两扇虚掩的门,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去捉那叩门的东风。
门铃始终将响未响。短暂的共鸣抵不过现实的磨损。

偏爱圆满的人总会在月盈的那一刻定格。
离别悄无声息。直到他的阴影消逝于昏暗的黑夜里,绚烂终归于暗淡。
遗憾、悲伤以及预料之中的坦然,在我身体里窜来窜去。
我想:恰逢同路,足够了。
🦋 /一一。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