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cp日推[超话]# 反派重生后养了一只芝麻汤圆
封霜凛上辈子坏事做尽,招摇撞骗是日常生活,杀人放火更是开胃小菜,他犹如过街老鼠被人喊打喊杀,甚至被拿来当做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的素材,一度是三岁小孩的噩梦。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恶之人却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彻底铲除。他修炼功法阴邪诡异,形若鬼魅,本人思想敏捷,警惕心极强,几乎让人抓不到他的踪迹。可就是这么一个大奸大恶,才思敏达之人死的却极其潦草。
竟然是因为修炼时旁边水潭冒上来一个水泡,“咕噜”一声惊得体内正在运行的真气不稳,横冲直撞导致脉象爆涨,经脉混乱最终爆体而亡。
死法太过丢脸,封霜凛根本不想再回忆一遍。
他冷眼打量着眼前这座破庙,心想着还真是老天开眼,再给他一次重扬威名的机会。
外面正下着雨,剑上的血还热乎,被丝丝雨线冲的一干二净,混入泥水化为养分,归于天地。
没错,封霜凛刚杀了三里地外的常员外一家,此时浑身的戾气都还未散干净,偏天公却不作美,急促地下了一场春雨,无奈只能先来附近这个破庙躲一阵。
封霜凛也不嫌脏,随意地靠在门柱边,嘴里嚼着顺来的蜜糖。
这种蜜糖都是乡野小贩自己提炼出来的,甜的发腻,他嗦了两下便有些恶心,又舍不得吐。
怎么这辈子还是这么穷?封霜凛有些难绷地自嘲,仔细想想从十五岁重生开始就没攒过一份钱,不是用来吃喝就是用来买药,按照前世的记忆修炼此次少走了不少弯路,区区两年时间便能将前世所修之法尽数掌握,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导致会时不时头痛,不过这跟前世遭受的苦痛比这不算什么
后面传来鬼鬼祟祟的窸窣声,像是有一个小人光着脚踩在柴草上偷偷靠近,封霜凛低头沉思毫无反应,在小人即将靠近时突然消失并出现在他身后。
原来是一个不到膝盖高的小孩。
小孩被吓得不轻,一双兔子般的圆眼睛先流泪,红着眼眶说求大人别杀我,我不是故意打扰您休息的。
封霜凛看他哭,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抱着剑怀在胸前,不正经的歪着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孩摇摇头。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偷袭我,好大的胆子!”
一句话把小孩唬住,他还承担不起这么大的锅,明明是他先来庙里住的,刚才只是想过来接点雨水解渴,怎么就成偷袭了?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小孩还不敢放声大哭,就这么委屈巴巴地盯着封霜凛小声解释说自己是想出去接水。
他浑身破破烂烂,脚上有不少伤痕,封霜凛被他哭的头疼,烦躁的让他滚,自己跑到废弃的香台边找了块草堆厚的地方躺着休息。
小孩安静地哭着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缩在门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外面的大雨哗哗地下,顺着风跑进庙里,小孩冷的很,嘴唇都冻的乌紫了硬是不敢往里边挪一步。
封霜凛只是阖眼休息,并未真正放下戒心,自然是知道那些动静,他躺着不动,看似睡着了,实际上神识早已探出去将这个小孩打量了个遍。
浑身细皮嫩肉的,手上连个茧子也没有,干净白嫩一眼就不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孩,看着打扮估计也是刚流浪不久,呆愣愣的一点都不机灵。
这样的孩子若没有好心人帮助根本活不过一整个冬天,所幸现在越来越暖和,他还有一段时间能活。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吓得浑身一抖,抬头看见封霜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莫名有些结巴:“二……二宝……”
“……”土的要死。
封霜凛抬起手,二宝猛的闭眼缩脖子,却感觉那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头上。
“不知道是谁就敢告诉我名字,二宝?把你的心给我尝尝,说不定我吃高兴了还能替你下葬…”
此时封霜凛像个吃人的鬼魅,话还未尽二宝突然歪身滚到雨里,连滚带爬的拼命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崩了一嘴的泥水,眼前不知是泪还是雨,糊的根本看不清路,他脚下一滑眼见的要摔跤,突然被拎住后劲皮,一睁开眼竟又回到庙里。
眼前的男人看着笑的温和开朗,可他心里却发冷,抽泣着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好像烹在油锅里一样。封霜凛看他吓得脸色惨白,深觉没意思,于是放开他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二宝用舌尖挑了一下,顿时憋住眼泪,吭哧着说谢谢,封霜凛不想管他,可自己也没地方去,于是问他平常吃什么。二宝嗫嚅着说不出话,被封霜凛瞥了一眼后跑中间的坐台后面扒拉出一个乌漆麻黑的窝窝头。
这座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废弃的,就连佛像都已消失殆尽,只余几块碎石堆在坐台上,坐台下面被老鼠啃空了一片,那个窝窝头连着一个小碗就藏在那快空档里。
封霜凛明白了,估计是出去讨饭讨来的,看着小孩那担忧又惧怕的眼神安慰地说了句“我不跟你抢。”
于是眼睁睁看着他像老鼠偷米般把窝窝头揣怀里,谨慎小心地盯着封霜凛的表情。
封霜凛烦躁的很,撇开他站在寺庙门口思考接下来的去处,正想到要紧处时突然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一只白嫩的小手举着半块被拔了表皮露出里面灰黄色的窝窝头内芯。
“给你。”
似乎担心他不肯接,二宝又强调了一边:“干净的,谢谢你的糖。”
封霜凛觉得这小孩有意思,顺手接过去塞进他嘴里,哥俩好似的搂着他的肩膀坐在草堆上,亲昵地问:“你爹娘呢?”
这话惹的二宝嘴里窝窝头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流眼泪,导致一口气没上来噎的直打嗝,就这也舍不得吐掉,自己锤两下胸口硬是给震下去了。
很难说封霜凛不是故意的……
“他们……嗝……生病了……叔伯说是我……嗝……克死他们的……不让我回家……”
二宝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尽管刚才被封霜凛吓得不敢说话,现在提起最伤心的事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打嗝,小脸憋的通红。
封霜凛施法闭上了他的嘴,颇为不耐烦地说别哭了,提刀跑了出去。二宝以为自己又惹的人不快,现在被惩罚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不禁靠在背后坐台上默默流泪,幸好之前塞了半块窝窝头,现在饿的不是很难受还能撑一会,就是不知道这个惩罚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此时内心的委屈害怕达到顶峰,眼泪根本止不住,就连睡着了眼角还滑着泪。
封霜凛进来就看到二宝蜷缩在草堆上抽气,好像已经哭麻木了,他扒开二宝的脸,捏住哭红的鼻子,另一只手拿着个油纸包在他脸前晃了晃,勾的二宝睁开红肿的眼皮,鼻子跟着动。
“吃过吗?”
那油纸拆开里面是只烤鸭,皮薄肉厚,泛着香喷喷的油光。
这只鸭子全给了二宝,他接过时心里还是不放心,先把鸭腿递给封霜凛。
“修仙人不需要吃东西。”
二宝惊讶他竟然还是修仙者,心里嘀咕着一点都不像,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小半块,剩下的又被包起来藏到坐台后面。
这个人应该是个好人……二宝吃饱喝足嘴里含着封霜凛给的糖自发地给他捏肩,实际上小孩手上没力气,根本按不出什么感觉,可看二宝捏的高兴封霜凛也没出声制止他。
雨停了他也就该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二宝仍旧红肿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想找个能吃饱的地方待着吗?
于是身边就带了这么一个小孩,他本想路上找个有善心人家收了他去当个门童,可无一例外都是嫌弃这孩子太小了,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他这样的大人,只会让人觉得是想找个地方把孩子丢了了事。
一路上二宝战战兢兢,越到后面越不敢说话,当再一次被退回后他瞅着封霜凛的脸色两条腿打颤。
“你怕什么?”封霜凛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能蹭顿饭就行,我又不强求你必须要留在那。”
二宝仰起头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递到他手里。
这是那家慈善的老妇人赏给他的。
封霜凛站住脚步拎起他的后领与自己平视,嘴角隐隐带着笑意:“二宝学会偷东西了?”
二宝慌不迭地摇头,说是夫人给的。
“没用,你怎么不趁机把那一整盘都给偷来?”
二宝瞪大眼睛,根本没想到这个人道德如此败坏。
“偷东西不好。”
封霜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他丢到地上嗤笑一声:“还是不够饿。”
二宝瞬间脸色苍白,接下来的路上不敢多说一个字,吃东西时安静地像只小老鼠,捧着封霜凛搞来的细面馒头嘴巴一鼓一鼓地,吃了半块就停下,将剩下的装到一个布包里。
“你吃吧,多吃点能长个。”
二宝抬眼瞅着他,一声不吭地过去给他捶腿。
“那天说你生气了?”封霜凛头疼又犯了,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二宝先是摇摇头,后来觉得封霜凛没看见,才终于开口说没生气。
旁边的柴火堆噼里啪啦的跳着火苗,二宝屁股底下垫了一堆干草,温暖又舒适。封霜凛是不需要搞这些东西的,他自打父母去世以来就开始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后来修炼时也只是随便找个安全的山洞布下三十八道阵法,自己往中间空地上一做了事,这火是给二宝点的。
封霜凛探查过他的灵根,发现这小孩是个实打实的凡人,半分灵气也无,这辈子是跟修仙沾不上边了,所以极其脆弱,会怕冷。
二宝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一双手揉到封霜凛的太阳穴,见封霜凛没有任何反应,便开始大胆地揉捏那一块地穴位。
“大人……”二宝细声软语地开口。
“嗯?”
“我想……”二宝踌躇着,语气中带着些不堪:“我想跟着您……我知道您嫌弃我,但是……但是……”
他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好歹来,反而给自己憋的脸红脖子粗,最后冒出一句“我会尽力不拖后腿的”。
封霜凛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二宝。”
“嗯?”
“你今年多大?”
二宝在心里算了一会儿,乖巧地回答:“快八岁了。”
八岁……封霜凛望着夜空,颇为感慨,想起自己十四岁时丧父,过了一个月母亲也跟着去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二宝摇摇头,但随后又说:“你是我的大恩人。”
这还是封霜凛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人说他对别人有恩,显得更像是讽刺,可这是从一个八岁傻的可怜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去庙里吗?因为刚杀过人没地方躲,我杀的就是二河镇最大的常员外一家,我把他们串成一块吊起来,看他们的血慢慢流,看他们因为舌头被割了说不出来话只能像只被割了喉管的鸡一样嘶哑的喊,二宝,你真的想跟着我?”
封霜凛看着他的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不适的惨白,额头上冒着虚汗,内心深处极其痛快,仿佛终于撕下来这些天在孩子面前营造的好形象。
“你……你杀人了?”二宝哆嗦着后退,看到封霜凛阴沉锐利的眼神时想起那天确实看到他在雨里洗东西,该不会……该不会……
二宝用力闭上眼,睁开时已做出决定:“你对我很好,我相信你没有这么坏,刚才是不是在骗我?”
封霜凛没说话,阴阴森森的冲他一笑,这让二宝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大人,没有您我活不下去,你看,这些天我都长胖了。”
二宝捧起自己的脸颊肉给封霜凛看,好像真胖了点,封霜凛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心里想着随你,手松开时发现留下一块青手印。
“疼也不知道说。”封霜凛食指蹭了一下,手印消失了。二宝扬起脸胆子也变大了些,直截了当地问:“大人同意了吗。”
“你要改名。”
封霜凛避而不答,反而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之前那个名字倒霉,现在就叫禄朝。”
“好哦”禄朝笑的眼睛练成一条缝,讨好地给他捏肩:“大人以后能不能别丢下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养个你还不废什么功夫。”
这话果然没错,禄朝跟着他吃的饱穿的暖,没挨过外面的风霜,没受过别人的脸色,两个人虽然到处飘离居无定所可也过的充足,尤其是禄朝,变化极大,竟也敢跟封霜凛叫板。
他成年了个子也不高,小小矮矮的一个配上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仍显得像个小孩,这也是封霜凛最挫败的一点,怎么就是长不高?
禄朝自己无所谓,能好好活着已经很好了,他不奢求这么多,可封霜凛不乐意,硬逼着他吃那些奇怪的丹药,吃了之后心口发热不舒服,时间长了看没用也就不想再吃,但封霜凛不同意,他现在对禄朝的身高有着着魔的执念,想着法的给他补东西。
与此同时外面也在流传着几大修仙宗门被灭门的事情,当时禄朝正在餐馆吃饭,旁边几个江湖人士毫不避讳地高声谈那几大宗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的事情,据说是一个黑衣青年干的,所修功法诡谲怪诞,不像是什么宗派人士,到像江湖上的散修。
禄朝算了一下正好是封霜凛出去的那几个晚上,也没多想,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封霜凛面不改色地将银子放在桌上便带着禄朝往外走,刚踏出店门后面突然有人喊“前面少侠请留步!”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