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___
25-04-30 00:44

#齐司礼[超话]#
就连面对自己都会习惯性撒谎和遮掩的我,面对你时却能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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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要一起写日记的时候,齐司礼为它起了个亲切的名字——“狐鸟日记”,最开始你以为齐司礼只是想要配合你新的奇思妙想,所以才天天按部就班地在本子上记下心情,后来回看的时候才发现他记得竟然比你想象的还要认真地多。

大到两人之间产生的小矛盾或情感升华,小到某天不经意向他吐露的心声,他都详细地记下来,写下自己的感受,就好像……当初在万甄给你改稿一样,非常细腻严谨。

相比之下,你写下的东西大多较为随性和有感而发,有时只是回家时落在他肩头的花瓣都能引起你遥远的遐想,然后写下一页带着回忆与当下之映射的只言片语,再把花瓣粘在一旁。

虽然日记里的两种文字风格有所不同,但你还是发现了很多你们不约而同记下的特殊事件。

不知不觉,本子已经用了大半,在一个周末,你们首次决定一起完成一次日记。

可惜,你握着笔杆思索了半天,却迟迟写不下一个字。

“不用顾虑我,像往常一样写你想写的就好。”齐司礼看你踟蹰不决的样子,轻声提醒。

“其实不是担心这个啦……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写什么……”你摇了摇笔杆,有些苦恼,翻看起前面的几页。

然后,就被某一张吸引住了。

那是接近空白的一页,唯有一行遒劲秀雅的笔触。

【半夜被某人闹醒,发现被子已经全部被卷走,不想吵醒她,只好去客房抱了另一床被子,却还是被睡梦中的粘人精发现,上来就抱着我啃。】

看完这段话,你惊异地张大了眼。

其一是因为你对那晚可谓是没有一点印象,其二则是惊讶齐司礼是有多无奈才会半夜在小本本上记你一笔。

你把本子拿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3月23日,上面有日期。”齐司礼将杂志微阖,瞥了一眼不以为然。

你深吸一口气。

“你那时候心情绝对没有这么平静吧?”

不然怎么会大半夜捣鼓出本子和笔就为了写这一句?

听出了你语气中的刺,齐司礼终于认真回头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思索片刻,欲言又止地望向你。

“要是我真的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不需要一直包容的,两个人的生活需要互相磨合,不能总是你来适应我,如果……”

“不是的。”齐司礼忽然开口,“我当时之所以写下来,是因为……”

他顿了顿,移开眼神,“不论是你在被子里裹成一团的模样,还是后来不由分说凑上来说梦话,看起来都非常……可爱……”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你一愣,脸颊变得热热的。

“你……”你张了张口,到嘴的话被心中那奔涌翻腾的触动压了下去。

带着这种心砰砰跳的感觉,你继续翻看下去。齐司礼见你在看前面的内容,也凑了过来。

翻到一张略微发皱的纸张时,你停了下来。

那好像是你某次与一个著名品牌合作,诚意满满做了准备却被对方批了个一无是处的时候。

你很久没有过如此深的自我怀疑,自那天早上开完会后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大概的把苦水都倒进这几张薄薄的纸页了吧。

你飞快扫过当时写下的混乱而满满负能量的字句,却不自觉皱起眉头。

看到一半,你就将这张翻了过去。

“为什么不看了?”齐司礼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不下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拧巴做作的文字。”当时的痛苦与郁闷感席卷而来,你不想让自己困在这种情绪中,便狠心与过去的自己分清界限,不留余地地怼上去。

但齐司礼没有顺着你的台阶走,让这事翻篇,他的眼光更加透彻。

“字字情真,哪里做作?”他从你手中拿走本子,重新将那一页展开,“而且我记得某人那天向我控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向他控诉?

你回忆起当时。好像是你一直板着脸气压很低,他就问了句,然后那一天在内心翻腾的苦水就像忽然被拧开的水龙头,倾盆而下。

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在准备时的艰辛与努力,以及对方待你们是多么高傲而不可一世,几乎毫无保留地把你的愤懑、难过、自我怀疑全都告诉了他,然后那条悲伤的情绪之河好像忽然间将沉淀物涤荡干净,变得轻松、安宁。

而你将心事写在本子上的时候,好像是在向他倾诉之前。

为什么,在面对一张本该坦诚而不带偏见的白纸时,你带着痛苦与不甘,写下了密密麻麻的、拧巴的话语;而面对齐司礼,你居然是毫无防备地,真正敞开了心扉?

齐司礼看完了那几页文字,似乎也感受到了相似的东西,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在和我说之前,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他的语气似是责备,望向你的眼神却温柔,“你在当时的状态里,并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支撑自己去坦然陈述的支点,只是在茫然地寻求最优解,进而被这种责任心捆绑,自然会写下不够透彻的文字。”

“但拧巴、不透彻、混乱不堪,都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

“笨鸟,即使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心声,至少要尽可能地谅解和关怀自己,更何况你知道很多事情远不是你的错。”

他就这样望着你,目光平静而温和,和往日一样的切切关怀,却让你感觉如被春风包裹,暖意漫上心尖。

发布于 湖南